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绾秋殿的窗户被合上,隔绝了室外的嘈杂雨声。
扁鹊撑着伞站在桂树下,零落成泥的淡黄小花被雨水浸进泥土里,丝丝缕缕的甜香芬芳混上了泥土的清新。
有雨滴落在草叶上,溅到他墨色靴面上,他浑然不觉。
明明处在同一个皇宫中,之后见她的机会寥寥。
他站在桂树下,看着窗前托腮发呆的小姑娘看了许久。
为何留着他的帕子留了这么些年,这次收拾东西却没有带走,而是留在了抽屉夹层里?
扁鹊真的很想问问她,她曾经坚持过什么,现在……想要弃了么?
溅起的雨水在他靴面上晕出水迹,扁鹊一直站到绾秋殿吹了灯烛,归于暗寂,才转身回了太医院。
雨夜,宫中格外安静。
他执着竹骨伞一步步摸黑走在石径上,孤独的像这深宫里只有他一人。
……
次日。
天刚亮,言欢还在睡觉,掌事姑姑进来把她叫醒了。
“姑娘,几位教习嬷嬷已经候在了门口,姑娘该起了。”
起?起什么起?在太医院都没起这么早过。
“姑娘,现在你还不是后宫主子,让教习嬷嬷候在门口,不太好。”
掌事姑姑就在她耳边不停的劝哄,嗡嗡嗡的,把她的瞌睡彻底吵没了。
言欢捂着耳朵从床上坐起来,“好好好!我起,我起!你先下去。”
她阴沉着脸色穿好衣服出来,三位教习嬷嬷在外殿喝茶,桌上摆了一桌精致的早饭,言欢闷闷不乐的开始用饭。
其中的一个教习嬷嬷放下茶盏,语气有些训斥。
“姑娘,吃饭时就要面带柔色,有笑意更好,不然将来伺候陛下用膳时哭丧着脸,可是不合规矩。”
言欢端着粥碗正喝粥,闻言呛了两声。
另一教习嬷嬷皱起眉。
“食不言,寝不语,陛下主动开口问话,姑娘才能回话,用膳时更是要注意,不能发出呛咳这种不雅声音。”
言欢忍着满肚子的火,阴沉着脸,动作僵硬的用早饭,耳边的训斥声就没停下来过。
“同一菜品不可连动三次筷子。”
“用膳就是慢条斯理,勿急勿躁。”
“远处够不着的菜品应让宫女伺候,而不是站起身亲自去动筷子。”
吃个饭而已,破烂规矩一大堆。
谁稀罕伺候那个老皇帝用膳,谁稀罕端着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去取悦那个老皇帝?
越想越憋屈。
言欢丢了筷子,语气不善,“不吃了。”
教习嬷嬷诧异道,“用膳完毕后应将筷勺轻放在碗边,怎可随意丢下,还弄出不雅声音?”
言欢站起身,椅子拖出一声尖锐的噪音,教习嬷嬷又训斥了。
“陛下没用完膳,就要陪着用完膳,陛下用完了才可离开,怎可弄出如此嘈杂的怪声?”
去你丫的规矩!
言欢面无表情的扫了眼三个教习嬷嬷,各个脸上都对她嫌弃万分。
“今日身子不适,不能学规矩了,嬷嬷们请回吧。”
她甩下帘子进了内室,三个教习嬷嬷面面相觑。
奴婢就是奴婢,怎么教都是上不了台面,一辈子伺候人的下贱||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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