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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伯农忍不住讥讽:“如今倒会假惺惺了,昨日那番威风呢?有种的他倒是还像昨日那般带着人闯进来呀!”
他恨恨道:“先晾他一晚再说!”
陆阶望着仍然摆在书案上的盒子,片刻后拿起来:“你把它送到太尉府,交给珈姐儿。”
杨伯农顿住:“太尉……”
“让她处理。她会明白的。”
陆阶说完起身,原地站了站,然后举步走出去。
严述只带着几个近随,两个贴身护卫,轿夫抬着他到了陆府门前就停了下来。
盛夏的夜晚四处都是滚烫的。尤其是在等待的时刻,灼到皮肤上来的热浪就更显得汹涌。
严述端坐在轿厢之中,右手轻捋着胡须,远处街头传来的车马之声从密集到稀疏,再时不时才传来声响,这一坐的功夫就去了将近一个时辰。
“再去催催!”
车下的家丁喝令道。
“不必了。”严述望着那两扇紧闭着的门,随后自行下轿,“我就在这里等。”
然后他提袍在台阶上坐下来。
门内家丁贴耳听了听,快速转身上了庑廊,禀报给了正在廊下漫步的陆阶:“路过的人都看着呢……”
陆阶瞅他一眼。
街头才路过几个侧目相视的路人,严述身后的角门就开了,陆家的家丁走出来:“不知严大人大驾光临,还请恕罪。”
严述扭身:“你家大人呢?”
“前日陆荣得罪了大人,我家大人深深懊悔管教不周,以至于前天夜里大半夜严大公子也赶到后部衙门前去训示,故此正在面壁思过,不然不能给大人以交代。”
堂堂户部尚书,当朝一品大学士,居然要为级别远不如自己的严述面壁思过,这实属打脸了。
严述却面不改色:“难为你家大人了,可否行个方便,容我进去拜见拜见他?”
家丁道:“大人说了,陆府何德何能,竟敢不给大人开门,大人交代小的务必三跪九叩,省得给府中引来灭顶之灾。”
说到末尾他就弯着腰要跪下去。
严述身侧的下人见状脸色都变了,三跪九叩那可是给皇帝的礼节,陆阶这是什么意思?
再者,这灭顶之灾又是指的什么?
这不明摆着是戳严家的心窝子嘛!
严述也站了起来,打量了眼前的家丁两眼。
他身边带来的人说道:“回去告诉你们老爷,我们大人亲自来了,有什么话——”
他没说完,严述已经伸出来一条胳膊,把他的下文挡回去了。他另一只手掏出来几颗金瓜子,塞到了家丁手上:“劳烦通报你们大人,就说我严述求见。”
家丁看了一眼他,俯身道:“大小不必客气,小的就是出来迎接的,您随我来便是。”
严述点头。
严家的长随看到他这般“忍气吞声”都不由睁大了眼睛。
陆阶在花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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