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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真的是你……”昭帝嘶哑着嗓音,睚眦欲裂。
沈初寒勾一勾唇,也不否认,眼底的光更冷了。
“是我。”他答。
昭帝突然间觉得背后一股凉意升起,直冲天灵盖,冷得他直打寒颤。
原来,原来菱伊失踪的事,真的是沈初寒所为!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除了沈初寒,这世上,谁还有这样的能耐?!
脸上血色尽失,一时竟方寸大乱。
沈初寒这样锱铢必较的人,在知道了自己这么些年对菱伊的所作所为之后,怎么还会放过自己?
看着沈初寒眼中的讥诮和冷意,昭帝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害怕,身子不由自主地朝后退了退,嘴里却强装镇定,眼眸一转,打起了亲情牌,“殊儿,朕也是迫不得已啊。当时薛家把持了朝政,皇后对菱伊恨之入骨,甚至敢下毒害她。朕救活菱伊之后,也是担心她再次惨遭皇后的毒手,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这么些年,朕自问并未亏待过菱伊啊。”
“是么?”沈初寒冷笑一声,脸色阴沉难辨。
“是。”昭帝自以为说动了他,忙捣蒜般的点头。
“当初,你厚颜无耻强迫了我母妃,如今,你造的孽,也该还回来了。”说罢,手一动,昭帝只觉眼前银光一闪,下一刻,沈初寒的若水剑便出现在了他手中。
“你……你要做什么?”
看出他眼中的杀气,昭帝惊得连连后退,嘴里惊慌失措道,“君殊,你……你别乱来,你……你怎么敢?!”
“我敢不敢,你马上就知道了。”话音落,他突然扬起了手中的若水剑,昭帝尚未回神,便见眼前银光晃过,下一刻,手臂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传来,鼻端袭来浓重的血腥味。
“啊!”他嘶吼一声,猩红着眼朝手臂处看去,却见他的右臂,已被沈初寒生生砍了下来。
“君殊,你怎么敢!”他伸手捂住断臂处,抬了头,眼中戾气缭绕,脸色已是惨白,鲜血从指缝中不断涌出。
“我为何不敢?”沈初寒冷声,“你用这手碰了母妃,如今,也该付出些代价了。”说罢,似不欲与昭帝多做纠缠,转身欲朝殿外走去。
“你个逆子!”
昭帝又气又痛,浑身直冒冷汗,情绪爆发,冲着沈初寒嘶吼。
沈初寒脚步一顿,转了身看向昭帝,神情清泠,没有半分涟漪,就好似在看死人一般,“忘了说了,我并不是你的儿子,所以,别再一口一个逆子的叫我。我现下便是杀了你,那也是在替我父皇报仇。”
“你说什么?!”昭帝大骇,眼珠子都似要瞪出来了,死死盯住沈初寒,脸色惨白如纸,额上是豆大的汗珠。
沈初寒掏出袖中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若水剑上的血迹,而后手一扬,若水剑归鞘,手中的帕子也如蝴蝶一般轻飘飘落地。
“我不是你的儿子。”
再次重复完这话,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噗。”
他一走,昭帝再也撑不住,喉中一阵腥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捂住伤口的手指一颤,脑中一片空白,身子颓然倒地,发出一声沉重的声响。
怎么会……怎么会……?
如果沈初寒不是自己的儿子,那么……他其实是君无尘的种?这么多年,萧菱伊一直在骗自己?
他躺在地上,双眼放空,眼中一片虚无。
所以……他筹谋了大半生,最后还是败在了君无尘手中?!
不!
他手指紧紧掐入掌心,满心满眼的不甘。
他不能死,起码,不能就这么死了!就算是死,他也要拉个垫背的!
眼中浮现出疯狂的神色,他挣扎着爬起来,对着殿外用尽全力大声喊道,“来人啊!来人!”
*
沈初寒出宫后,径直回了寒王府,眉眼间却有几分凝重。
昭帝于他而言,自是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够。可他心中知晓,对昭帝而言,直接结果了他,反倒是给了他个痛快。他要的,是要让他在临死前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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