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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影见只有慕白驾着一辆马车先来了,心里头顿时明白过来,看一眼宋清欢,语声沉沉,“殿下,公子来了。”说着,替她拨开荒草,示意她可以现身出去。
宋清欢“嗯”一声,跟在玄影身后上了官道。
方才还在官道尽头的马车,仿佛一瞬间就驶到了跟前,只听得一声骏马嘶鸣声响起,马车在宋清欢面前停了下来。
坐在车辕上的慕白见到宋清欢,露出一抹灿然的笑意,“殿下,好久不见。”
宋清欢眉目清朗,扬唇一笑,“好久不见。”
慕白看一眼她身后的玄影,下巴一扬,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很快侧身,刚待伸手挑起车帘,却见一只莹白如玉的手已经伸了出来,霍地将车帘挑开。
车帘挑开的瞬间,一道耀阳的光芒刹那间跃入宋清欢眼中。
她没有眨眼,而是呆呆地看着车内坐着的人,眸中眼波浮动。
车内坐着的人,果然是沈初寒。
一袭天青色锦袍,还是惊为天人的容颜,只是此时那双古井深潭的冷眸中,正发出奕奕光彩,炙热的眸光落于宋清欢面上。
“阿绾。”他轻轻笑着唤她的名字,微微探出身子,将修长如玉指节分明的手伸到她面前,语声低哑,“想我了吗?”
宋清欢鼻子一酸,眸中水雾弥漫,眼前有一瞬间的恍惚。
一声轻笑再次传入耳中,酥酥痒痒的,像一只羽毛在她心底挠着。
她吸吸鼻子,回了神。
眼前沈初寒精致的容颜再度变得清晰,他唇角的笑意,仿佛一下子点燃了有些暗淡的天气。
“阿绾,过来。”沈初寒薄唇轻启,再度开口,眼角流光,恁地惑人。
宋清欢终于反应过来,脚下一动,不由自主地朝他走去,将玉白的柔荑轻轻放在他温暖的掌心。
炙热的温度透过指尖传遍她的五脏六腑。
沈初寒将大手收紧,微微握住她的手朝自己那侧一带。
宋清欢只觉有一股绵软的力道传来,下一刻,她的脚离地而起,身子已经朝沈初寒怀中扑去。宋清欢心中一惊,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
鼻端的寒凉清香忽的变得清晰,她的身子碰到一处软软的地方,身后光线一暗。
宋清欢睁开眼朝前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沈初寒那张怎么也看不厌的容颜,惊艳中带着淡雅,似一副徐徐展开的水墨丹青画,让人错不开眼去。
他素来清冷的眸中,带着点点迷蒙,似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将人的理智全数吸走。
“阿……阿殊……”宋清欢张了张水润的红唇,眸光一错不错地凝视着宋清欢,一道近乎呢喃的语声从她唇齿间溢出。
不知为何,眼底的酸意再度涌上。
长睫一眨,有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悄然滑落。
“傻瓜。”沈初寒轻叹一声,伸出指腹柔柔擦去她眼角的泪滴,“好好的,哭什么?见到我不高兴么?”
宋清欢嘴一撇,不知为何,心底一阵委屈涌上,仿佛这段时间所有的坚强,都在这一瞬间溃不成军。只有在沈初寒面前,她才会卸下全身坚硬的盔甲和戒备的利刺,柔软得不像平常的她。
沈初寒越是劝哄,宋清欢却越觉眼角酸涩,豆大的泪滴不断涌上,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哒哒往下掉,小手揪着他的衣襟,哭得泣不成声。
原本沈初寒嘴角还带着清和的笑意,可见宋清欢越哭越伤心,不由也沉了目色,眉头越拧越紧。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一抬,压抑着心中的躁动不安,低沉着嗓音道,“阿绾,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宋清欢啜泣了一下,摇摇头道,“没……没有……”
“那怎么哭得这么伤心?”沈初寒仍是眉头紧锁,眸光紧紧锁在宋清欢朦胧的泪眼中。
“还不是……还不是许久不见你……”宋清欢垂了眼睫,抽抽搭搭道。原本她并不觉得自己会哭的,这么些年下来,她早已是清冷的性子,又何曾因着分别重聚掉过泪。
哭着哭着,突然觉得有些丢人,伸手就去擦脸上的泪痕。
却不想,沈初寒捏住她下颌的手轻轻一抬,宋清欢抬眸望去,尚未回神,便觉眼角一凉,沈初寒柔软的唇瓣覆了上来,吻去了她眼角尚未干透的泪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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