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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回,小花却连搭讪这个话题的兴趣都没有。
她转过身,对杨若晴说:“姐,我先过去了,今个我会留在草场陪朵儿,我们姐妹好久没好好聚下了。”
“花儿,你的意思是,你今夜不回家来?那怎么行呢……”孙氏再次急眼。
杨华忠也拔出旱烟杆子,一脸紧张的望着小花,“花儿啊,夜里还得回家来啊,夫妻之间床头打架床尾和嘛!有些事说开了就好了。”
可是,小花却只是摇头,满脸的疲惫,“我明日一早赶回来。”
今天这状态很不好,她担心夜里回来,到时候去到小二房帮忙干活,面对一众婶娘和嫂子们各种羡慕的问候,以及善意的调侃,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而哭出声来,到时候可就不好了。
所以,今夜她还是不回来了。
“可是花儿,草场那边屋舍简陋,你们娘几个在那里留宿,床被怕是不够吧?要不还是回家来睡吧?大不了吃过夜饭再回来也行啊,到时候叫你爹和大安一块儿去接你们?”
孙氏不放心小花娘几个留宿草场,小心翼翼的跟小花这里商量。
然而,小花却还只是摇头,“孩子们我会让他们回来,就留俊儿在那里。”
俊儿年纪还小,才刚刚两周岁,必须要留在自己身边才放心。
孙氏听到这话,依旧不放心啊,正要再说,被杨若晴拦住。
“随花儿安排吧,跟朵儿聚聚也好,灵灵和娇娇她们可以凑一张床,能腾出一张床来。”
杨若晴一边说,一边朝孙氏使眼色。
杨华忠也顺着杨若晴的话道:“凑合一宿还是可以的,孩子娘你就心放宽吧!”
看到大家都这样说了,孙氏也不好再坚持,想到一事,她又对小花说:“那你今夜就安安心心留在朵儿那里,小二房帮忙的事交给我,你不要担心。”
这句话,让小花麻木的脸上有了一丝表情的变化,她有点愧疚的看了眼孙氏,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便紧紧攥着手里的衣服埋头走出了堂屋,走出了院子,往草场那边去了。
“这天寒地冻的,留在草场……哎!”待到小花离开后,孙氏不再掩饰自己的担忧。
“你呀,就是罗里吧嗦的,由着花儿一回不行么?”杨华忠没好气的看了眼孙氏,咕哝道。
孙氏有点委屈:“我这不是担心俊儿那么小,留在草场住会着凉生病?”
“那娇娇和柔柔她们你?还是在草场长大的,草场再简陋,至少屋里是有火桶,有被褥的,又不是露宿街头,你操的心咋那么多?你要真那么爱操心,那你去把你大儿子的事管好撒?慈母多败儿!”
“我,我……”孙氏哑口无言,憋屈极了,眼泪又涌了出来。
杨若晴看着爹娘拌嘴,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就因为大安这件事整的,连带着都破坏了爹娘半辈子的夫妻感情了,瞧瞧这小半天的,‘慈母多败儿’这几个字,已经数次从杨华忠口中输出了。
“娘,你不要担心了,花儿和朵儿不会让俊儿受凉受冻的。”杨若晴扶住孙氏的手臂,“另外,小花和大安眼下这个情况,咱就不要强行让花儿回来住了,给她一点私人空间吧!”
“哎,也只能这样了。”孙氏长叹口气,“我可怜的花儿,那么勤快那么顾家,满心满眼都扑在大安身上,在就落了这么个下场?难道真的是慈母多败儿,大安被我惯坏了?”
“可不就是么,你就是太惯他了,还有小安那边,我也担心!”杨华忠一脸的不满,继续谴责。
孙氏都成了一只沮丧的骆驼了,身上压满了来自杨华忠的责怪和抱怨。
“爹,你别出了事就一而再的指责我娘慈母多败儿!”杨若晴转过身去,语气严肃。
“你们一个是孩子的娘,一个是孩子的爹,如果出了岔子就说是慈母多败儿,那要你们这些当爹的有何用?处在同个屋檐下的爹们,难道都是花瓶摆设不成?”
杨若晴一番话,说得杨华忠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孙氏目光在杨华忠和杨若晴身上来回游动,听此话,她先慌了,赶紧扯了扯杨若晴的袖口,“晴儿,别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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