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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四弟来了?四弟你来得正好,我刚还在说绣红……”
大喜媳妇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四喜进来后,目光四下找了一圈后,然后径直落在灶膛口站着的绣红的身上。
“媳妇儿,喝口茶。”四喜大步朝绣红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只茶碗。
“我一点儿都不渴啊,不用喝。”绣红说。
四喜却道:“咋就不渴?一下昼都没咋喝茶了。”
三喜媳妇在旁说:“四喜拿都拿来了,四弟妹你就喝两口润润嗓子呗,这好歹也是四弟的一片心意。”
四喜看了眼三喜媳妇,朝她露出一个笑脸,还是三嫂说话好听。
绣红也扭头看了眼三喜媳妇,笑了笑,端起茶碗揭开盖子,轻轻吹了两口。
四喜见状,说:“不烫的,我是故意茶放凉了一点才给你送过来,刚好上手就能喝的那种。”
“哎哟哟,四弟真是看不出啊,这么体贴,这么细心,疼媳妇儿无师自通啊!”三喜媳妇又在旁边笑着打趣。
有些人的打趣,会让被打趣的人感觉到舒服,这就说明这种打趣是带着善意的。
譬如三喜媳妇打趣的每一句话,落在绣红和四喜的耳中,小两口都非常的受用。
绣红有点不好意思的嗔了三喜媳妇一眼,“三嫂,你也别笑我,三哥对你不也是好得很嘛!”
三喜媳妇却故意叹口气说:“哎,还是比不了四弟对你,不过呢,好歹我们成亲也渡过了一年半载,至少他还没变心,也没像别人说的那样厌弃我,我已经知足啦!”
绣红也默契的往大喜媳妇那里瞥了一眼,继续跟三喜媳妇说:“三嫂,每个人都不一样,有的夫妻成亲十几二十年,都好着呢,你看我家晴儿姑姑和骆姑父,就是最好的例子。”
“对对对,你姑姑和姑父,那是全村都竖大拇指的,你晴儿姑姑更是我们女人羡慕的啊!”说到这话的时候,三喜媳妇语气里的羡慕,眼神里的向往,是掩藏不住的。
这世上,恐怕没有哪个女人不想嫁给骆风棠那样的男人吧?只可惜没有那个本事,配不上。
此时,锅台那边的大喜媳妇听到这两位妯娌一唱一和的话,晓得她们是在嘲讽自己。
大喜媳心里哼了声,却把话头对准了四喜,摆出老大嫂的架子来:“我说四弟,你要疼媳妇,大嫂不拦着,可你也不能瞎胡闹呀!”
四喜一直在看绣红喝茶,耳中听着三嫂的调侃,他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陡然一听大喜媳妇这话,他转过身来,满头雾水:“大嫂,你这话从何说起?我胡闹啥了?”
大喜媳妇瞪了四喜一眼,抬手指着屋顶说:“这里是灶房,烟熏火燎的,灶房是女人该进的地方,男人出去出去。”
说话间,她还上手过来想要把四喜推出去。
四喜却巧妙避开了她的手,侧身让到一旁。
“大嫂,你说话就说话,推我做啥?”
大喜媳妇力气落了个空,差点摔倒,她红着脸抬起头用责怪的语气对四喜说:“这话该我问你,四弟你做啥呀?害我差点摔一跤。”
四喜皱眉没吭声,绣红这时放下茶碗出了声:“大嫂你这话好笑,我要过来推搡你,你会不躲?”
“不躲的,除非是树桩子,活人多半都会躲的。”三喜媳妇也在一旁帮腔。
绣红满意的看了眼身旁的三嫂,很满意后者的这个形容词。
“三弟妹,你说谁是树桩子呐?”大喜媳妇对三喜媳妇的补刀非常恼火,将冒头对准了后者。
绣红身体一横,挡在了三喜媳妇跟前,“大嫂,三嫂说的没假啊,树桩子才不会闪躲,大活人都会闪躲。”
“何况,你是个女的,我家四喜是个男的,男女授受不亲你不懂?你好好说你的话不行?为啥对我家四喜动手动脚?”
这话问的,大喜媳妇的脸刷一下红到了耳根子。
四喜站在那里也有些尴尬。
三喜媳妇捂着嘴偷笑,今个过来烧夜饭,可真是让她看够了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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