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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珠根本就不相信,北狄那一堆粗汉子占理,又是怀着一肚子气去的,最后只是打出个皮外伤,连胳膊腿都没折;这是去打人,还是去替人掸灰?
那端木赫可不是怕事的人,行事也非常的妥当,揪着个把柄,怎么会不替自己出口气,就轻易放过呢?
瞅着皇上和韩允钧都略有所思的样子,她又不好意思直接问,只能用眼神询问韩允钧。
韩允钧笑着不答,只是看着皇上。
皇上问:“那他们人可散了?”
小太监摇头:“奴才回来的时候,北狄侍卫还扣着朱家两位公子没放。”
皇上冷笑:“看来,这事还没完。”
打人儿子,是用来钓朱家那糊涂蛋的。
关心则乱,两个出息儿子被人家扣着,朱糊涂蛋一定会上勾的。
果不然,又有人跑进来禀报,说是端木赫让他身边的侍卫,将朱大人的马车给当街掀翻了。
当时的马车里有朱大人,以及朱家两位公子,他们一个个从车厢里翻滚出来,全是灰头土脸,好不狼狈。
原本受了伤的朱大人,直接是晕了了过去,而朱大公子和朱四公子倒没什么大妨碍。
就这样?萧明珠下意识地道,她还认为……这有些轻。
回到住处,她才揪着韩允钧问了自己的疑惑。
韩允钧轻弹了她额头一下,道:“不急,再等等,应该就有新的消息传回来了。”
傍晚的时候,玄六带回了朱家人最新的状况。
朱大人因马车之事,原本断了的肋骨,直接扎到了肺里,吐血不止;还好及时请了太医,救下了一条性命。不过以后,朱大人可就真是走快些都会喘不过气,咳嗽两声就会接上不气,稍稍劳累一些,就会精神不济……说穿,就是个药罐子了,还是只能养的那种,朱大人要是不想累死,就只能辞官,
两位朱公子原本伤得都不重,只是在马车里一摔之后,导致了伤上加伤,而且伤得有些不是地方。
朱大公子原本就肿胀不堪的脸被马车里的茶具碎片划伤了,留下了两条不浅的口子,而朱四公子的右手,则是被自家亲爹的身子给压扭了一下,食指和中指虽然没有骨折,但肿得极大,碰一下就钻心的疼。
被请去的太医道,朱家两兄弟的伤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如果好好休养,也是有养好的可能性的,但……有个万一,朱大公子的脸上就会留疤,朱四公子的手指则会恢复不到当初的灵活。
“就这?”萧明珠瞪圆了眼,总觉得太轻。“他们的伤就算养不好,也没什么大问题。”
不过就是药罐子、脸上有疤、手指不灵活而已,又没伤没残的。
韩允钧屈指轻敲了她一下,提醒道:“杀人不过头点地,毁人子孙前程,这才是折磨人的软刀子。”
见萧明珠还有些不太明白,他才道:“你应该听过关于钟馗的戏文,那钟馗有状元之才,却因貌丑,被皇上所弃,才怒撞柱而亡,最后变成了鬼判官。那戏虽说有些夸张,但也在情理,文臣不同武将,讲究个五官端正,四肢俱全的。毁了容,伤了手的人,就不可能再入朝为官了。”
萧明珠不以为然同,呶了呶嘴:“那他们弃笔从戎,同样可以打下一片天地,立在朝堂之上。”
当初,她家老爹不就是这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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