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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静不让,宁夫人直接动手,轻易就将唐静推开。唐静再追,她终是藏不住,又气有急,“我说,我说实话行了吧!我来军中是找他算账的,不是来跟他恩爱的!他不喜欢燕儿了,也不喜欢我。他说他的心空了!空了!他不是故意欺负我的,他娘闹上神农谷他并不知情。你们放过他吧,我求你们了!”
宁夫人这才看过来,见女儿的眼眶都红了,她的态度终于软了下来。她摸了摸唐静的脑袋,轻叹了一声,道,“闺女,这些不重要。对于娘和你爹来说,你的心意如何才重要。你那么紧张他,是真的喜欢上心了吧?”
知女莫若母,宁夫人同两个孩子喝几杯茶,心里头就基本有数了。
唐静下意识后退,她看着娘亲,迟迟不语。
宁夫人将唐静拥入怀中,轻声,“闺女,那小子执与不执是他自己的事,你执与不执才是最重要的。你若执,无论他如何,她都耿耿于怀;你若不执,无论他如何,你都欢喜。你的心才最重要的。娘和爹都不希望你将来后悔,我们不逼你,你好好问一问自己的心”
宁夫人说罢,拍了拍唐静的肩膀,很快就放开她,转身离开。
唐静怔怔的,她坐了回去。她抱住了自己的脑袋,一脸痛苦。她讨厌现在的自己!她曾经特别不屑那些为情所困的女子,可是,如今自己被困了,她才知道真正的洒脱有多难。
是喜欢得太较真,所以连他的过去都耿耿于怀;还是喜欢得不够深,所以连他的过去都无法释怀?她分辨不清楚。
唐静失眠了一宿,翌日天才微亮,她就收拾好包袱,去了程亦飞的帐篷。程亦飞刚准备要亲自去勘探附近的地形,见唐静过来,他就令副将们都先退去。
程亦飞一眼就看到唐静的包袱,他很意外,“要走?”
唐静道,“我爹娘都被你引来了,你现在也不想留我了吧?”
程亦飞走近,认真问道,“怎么,是你爹娘让步了。还是,你现在不担心我被你爹阉了?不担心影响战事,成为祸水了?”
唐静直勾勾地看着他,道,“都不是!”
程亦飞问道,“那是为何?”
唐静突然踮起脚,靠在程亦飞耳畔,低声,“因为我喜欢上你了。”
程亦飞是平静的,在唐静为他负伤而焦急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而昨日他已基本肯定,否则,他昨夜不会那样逼问她。
他微微偏头,以靠在她耳畔,低声,“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唐静先是一愣,随即就笑了起来,她将声音压得更低了,“把我放到你心里空掉的位置上!愿意不?你若愿意,我便留下!”
程亦飞若办得到,就不会问她他该怎么做了!然而,程亦飞毫不犹豫地说了谎,“好,我试试。”
他之所以毫不犹豫,正是因为他昨夜早就想清楚了。如果谎言能让她开心,那也算一种负责,他可以说谎一辈子,负责一辈子。
唐静完全没看出程亦飞在说谎,她怔住了。
她就是明知道他不愿意,所以故意那样的问的。她是特意来告白和告别的,她想了一宿,决定同他坦诚,她喜欢上他了,但是,她需要时间过自己那一坎。过得了,她会来找他;过不了,就永远不见了。
她万万没想他会愿意,一时间,她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乱了起来,就像是小鹿在乱撞。
程亦飞没有犹豫,他拉起唐静的手来,认真道,“留下吧,给我一个机会。”
唐静这才缓过神来,她急急别过头去,却还是忍不住笑了。何人听到心上人说“愿意”会不高兴呢?
见唐静这模样,程亦飞一直压在心上的大石头终是落下。他亲自拿下了唐静的包袱,道,“你放心,我不会让我娘为难你的。至于唐家的规矩……容我好好想想周全之策。”
唐静看着他,就是笑,迟迟不语。
程亦飞又道,“今日起,你搬到我隔壁来住吧。咱们……”
他这话还未说完,唐静就打断了,她道,“程亦飞,你若是真心愿意,就吻我!”
她说罢,暗暗握紧了拳头,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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