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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了眼眸,心下有几分不解,却错过了季流云向沈初寒挤眉弄眼的神情。
她抬了眸,为难道,“我与季公子并非同门,这师兄二字……实在不知从何谈起。季公子……还是换个要求吧?”
季流云伸手拿过一只干净的酒盏,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微微抿一口,方才笑嘻嘻回话道,“既然烬之不愿意唤我师兄,那么帝姬来唤,也是一样的。”
宋清欢眉头一皱。
一样的?
什么叫一样的?
心中愈加不解,刚要发问,季流云又道,“不是有句话叫妇唱夫随么?只要帝姬开了口,难道烬之还会不愿?”
妇唱夫随?
先不说他刻意更改了这成语的顺序,便说他这话中隐藏的深意……?
宋清欢忽的明白过来,耳根不由自主红了红,抿了抿唇,恢复沉静,眸色有几分冷淡,“季公子怕是误会了,我……”
话音未落,便被季流云截了话头,“怎么,难道帝姬和烬之……?”流水般清透的眼神透着无辜,在宋清欢和沈初寒面上来回逡巡。
沈初寒脸色更黑了。
宋清欢也觉得十分尴尬。
季流云这般口无遮拦,也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为之?
“医好聿帝,那本惊鸿步法就归你了。”沈初寒终于忍无可忍,黑着一张脸开了口,声音冻得似结了冰。
“真的?”也不知这惊鸿步法是何物,季流云一听,顿时喜上眉梢,侧目朝沈初寒望去,一张玉面俊秀的脸上全是喜出望外之色。
“当真。”沈初寒冷冷吐出两字。
季流云“哈哈”一笑,“成交成交。”说罢,一脸满足地看向宋清欢,“帝姬,我什么时候入宫?”
他态度转变得太快,宋清欢还有些在状况外,闻言敛了敛心神,道,“容我先回宫通禀皇后,稍后亲自来请季公子。”
如今父皇昏迷,宫中诸事自然是以皇后和太子之令为大,希望皇后不要在此事上再作出什么幺蛾子,否则,事情恐又生变故。
想起方才两人话语中的惊鸿步法,终是没忍住心中的好奇,看向季流云问道,“季公子,不知你们提到的这惊鸿步法,是什么东西?”
如果太过贵重,她实在不好意思再承沈初寒这个情。
“帝姬不必放在心上。”季流云笑笑,似心情颇好,“不过是本轻功秘籍罢了。师父偏心,只传了沈初寒一人,我觊觎已久,他却一直不肯给我,没想到今日居然这么爽快!”
沈初寒瞥他一眼,也懒得辩解。
分明是他比武输给了自己,师父才把惊鸿步法当奖励给了自己。后来师父说他心性未定,若再练了这轻功,不定会惹出多少事来,所以才让自己不必理会他。
“别坏了师父的名号。”沈初寒冷冷吩咐一句。
“知道知道。”季流云现在高兴得不得了,自然什么都满口应下,凑到他跟前,双手一伸。
“没带,明日让慕白给你送去。”
“好好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已经得了便宜,季流云自然懂见好就收的道理,站起身来朝宋清欢行了个礼,“美人帝姬,我先告辞了,我就住蓬莱客栈,你方便时去找我便是。”
说着,抬步朝门口走去。
经过宋清欢身侧时,微微弯了身子,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帝姬,烬之虽然脾气比较臭,但对你还真没得说,你当真不考虑考虑?”
说完这话,面不改色地直了身子,朝宋清欢眨了眨眼,步履欢快地出了雅阁。
他一走,房中聒噪的气氛顿时静了下来。
而且,有些太安静了。
宋清欢尴尬地坐在长几前,不知该如何开口。
以沈初寒的武功,方才季流云临走时的那话,他多半是听见了。自己是该当做没事一般,还是赶紧告辞离开算了?
可刚请沈初寒帮了忙,这会便甩手就走,未免有些太过失礼了。
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提那茬,笑笑道,“季公子的性子,倒真是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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