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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正是傍晚时分,向羽安静地望着窗外,竟发现此时的夕阳是明亮剔透的琥珀色,它把环绕在它周身的云霞,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琥珀色,而他每天这个时间,基本都会在办公室的玻璃幕墙前站一会儿,可是却从来没有发现,原来夕阳竟是这么美。
高跟鞋的声音响起,他立刻转过头,当他终于看清眼前的女人时,眼中的温情瞬间化为乌有,转而替代的是假面具般的肃然和冷漠。
是阿兰,她美丽的脸上,泛着冷若冰霜的寒意,然后立刻坐在了河晓虞的位置上。
“啸天,你是不是疯了?你在玩儿火你知道吗?”
他漠然地别过视线:“你少管。”
“陈晓北要回来了,她昨天给秋实打电话了,她说她这部戏要杀青了,下部戏很可能要到青城来拍摄,而且秋实说,这次陈晓北回来要让她多住一些日子,想让你们把婚礼办了。”
他的眉瞬间打了死结,嗓音阴狠:“告诉陈晓北,我是不会娶她的,也不会跟她办什么婚礼,让她趁早死了那份儿心。”
“不办婚礼又怎么样?你们已经……”
“好了,别说了。”他愤怒地低吼,就像一只狂躁的狮子,引得旁边正在吃饭的客人都齐刷刷地看着他们。
阿兰吓了一跳,旋即焦急地说:“啸天,你越陷越深了,我刚刚看见你的神情,你已经爱上河晓虞了是不是?”
“不是——”他戾气十足地说。
“好,我希望你说得是真话,我最后一次提醒你,你了解陈晓北的性格,她的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而你小姨夫是什么性格,你应该更清楚,你什么也不怕,可是河晓虞呢?她也什么都不怕吗?希望你不要牵连了她,因为她是无辜的。”阿兰字字清晰地说,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向羽急促地呼吸,因嘴里紧紧地咬着牙,而让下巴的线条紧紧地绷着,他的手在桌面上握成了拳头,每个凸起的关节,都泛着毫无血色的白色。
他烦躁地从口袋里摸出香烟想要点燃,却看见了桌子上的“禁止吸烟”。
河晓虞步伐从容地从洗手间出来,她用小指拨了拨耳边的长发,然后远远地朝他嫣然一笑,那笑容真是好看,像晨雾里带着露珠的百合花,却让他心里骤然一疼。
他别开视线,因为他不想让她看见他眼中的那抹忧愤,可这一切却并没有逃过河晓虞的眼睛,因为即使她再粗心,可是他冷漠的神情,和微微泛着白色的嘴唇,都让她疑虑丛生。
“怎么了?”她轻轻地问。
“没什么,吃吧!”他垂着视线,拿起了刀叉。
之后的几分钟里,他们吃得静悄悄的,她疑惑他忽然转变的态度,因为刚才他的脸上还布满了笑容,她只去了趟洗手间这么短短的几分钟,他就像变了一个人,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她不敢问,因为她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到可以随意向他发问的程度。
就在他们各自想着心事的时候,他忽然低声说:“明晚的舞台剧是《简﹒爱》?”
“是的。”她立刻点头。
“你觉得……简﹒爱在知道了罗切斯特先生有妻子以后,决定不嫁给他,是正确的吗?”
“当然。”她声音很轻,却很肯定。
“可是他的妻子是个疯子。”他的声音愈发地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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