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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始至终,杨若晴都在那里跟骆风棠小声说着话,也不知说了些什么,杨若晴笑了,骆风棠也是忍俊不禁。
“晴儿,你们说啥悄悄话呢?笑得那么开心,说出来咱也跟着乐呵乐呵呀!”大孙氏才坐下,目光扫过全场,又盯上了杨若晴。
杨若晴抿嘴一笑:“大舅妈,我们夫妻之间的小秘密你都要听啊?你这和我四婶有得一拼了哦!”
大孙氏发出了爽朗的笑声,“我就随口一问,你们不说也没事儿,哈哈哈。”
“就你话多!”老孙头瞪了眼大孙氏,眼神里都是叫她少说点话的意思。
大孙氏撇撇嘴,有点叛逆,但到底还是像小三子忌惮杨永进那般,大孙氏也不敢再在老孙头的不悦目光下继续吧嗒吧嗒的说话了。
杨永进才端起茶碗喝了两口,隔壁院子传来曹八妹的喊声。
“八妹喊你做啥?”大孙氏才问。
小洁爹从外面院子里进来,对杨永进说:“永进,八妹在喊你,像是绣红和四喜他们过来拜年了。”
听到是二闺女和二女婿过来了,杨永进眼睛里掠过一抹光亮,随即放下茶碗起身跟老孙头和杨华忠他们这里抱拳告了个罪儿,转身快步往外去。
他们前脚离开,后脚大杰和黄毛他们就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
一回来,孩子们就加入了院子里孩子们的队伍里,大家一起放炮仗,一块儿做游戏,而大杰和黄毛则来了堂屋里招待宾客。
杨若晴其实和大孙氏是没多少话要聊的,但今夜除夕,她之所以愿意在孙家多做逗留,主要原因还是想多陪陪嘎公老孙头。
慈眉善目的老人家,是杨若晴乃至胖丫记忆里,永远的那束温暖的光,温柔的热。
即使老杨头他们如今似乎对杨若晴这里好像很卖面子,甚至还带着尊重,讨好,乃至巴结,似乎也是慈眉善目的长辈。
但是老杨头和谭氏捆绑加起来,在杨若晴这里,份量都抵不上一个老孙头。
即使老孙头是嘎公,老杨头是爷爷,可那又如何?
情分这个东西,不取决于称呼,而在于对方的付出多少。
老孙头可是在杨若晴他们最难的时候,倾尽全力来帮的,记忆深处,老杨家美分家的时候,胖丫姐弟仨从来就没吃过一顿饱饭,就算是过年时候,也别指望能吃顿饱肉。
那时候过年,最盼着的不是在老杨家的年夜饭,而是垫着脚,伸长着脖子盼着正月初二去孙家沟的嘎公嘎婆家拜年。
记忆里,每年翻山越岭到了孙家沟后,嘎公必定在村口等着,到了那个熟悉的小院门口,就能嗅到灶房里飘出来的鸡汤的香味。
山里真正的跑山鸡,走地鸡炖出来的鸡汤,真的是香飘十里也不为过!
一行人进了院子,嘎婆和大舅妈必定笑呵呵从灶房里出来迎接,然后,大舅妈和大舅忙着倒茶,拿瓜子花生等点心来招待众人。
而嘎婆孙老太呢,则忙着在灶房给大家‘烧茶’。
这里的烧茶,可不是传统意义上烧水泡茶,而是在灶房烧吃的东西,在正餐前用来招呼亲戚。
在杨若晴的记忆里,嘎婆烧的茶,有时候是鸡汤面条,里面放了好多的鸡肉和鸡腿子。
有时候是鸭子烧肉丸子,有时候则又是滑肉荷包蛋……
总而言之,花样百出,每人份量不多,就拳头大那么一只小碗,可是碗里却是满满的诚意和真心……
“真的好怀念小时候去孙家沟拜年,我嘎婆烧的茶呀!好多年没吃到了!”
杨若晴忍不住将这句感慨说了出来,主要也是因为大家伙儿凑在一块儿说怀旧的话,回忆过去那些年家里日子如何如何清苦,过年时候撑死了就十斤猪肉过年还觉得好富裕。
大家伙儿几乎每年除夕夜都会通过这种忆苦思甜的方式来感慨如今日子比从前好过一万遍,继而展望一下未来,未来会越来越好。
然后,杨若晴也感慨了一句。
听到她感慨的这句,坐在她身旁的骆风棠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他的晴儿,这是又在想念嘎婆了。
骆风棠悄悄捏住了杨若晴的手,默默给予她指间的温暖。
杨若晴感受到骆风棠的用意,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相触,眼底尽是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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