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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细细体会这词中的精妙独到之处,一时间倒是又冷了下来,黛玉怔怔的望着薛蟠,似乎从未认识此人一般,薛蟠如此大才,却从来不在自己面前炫耀过,日常的时候反而不恃才傲物,瞧不起吾等,且这诗句里头,虽然是道尽了离别之愁,但更多的是有知己相交离去的意思,难不成,薛蟠你识我为知己吗?想到如此,不禁呆了。
众人原本心绪极高,但是听到薛蟠这歌,虽然没有哀恸之声,到底情绪还是不免的低落了下来,所幸薛蟠又来插科打诨了,“这歌还好?这可不是外头得来的,乃是我苦思冥想之。如何?”
“好的很啊,”李纨回过神来,连忙笑道,这喜气洋洋的,可不能大家伙都坐着垂泪,这是不吉利的事儿人,“薛大兄弟实在是大才,这么一首歌做出来,我日后可不敢打趣你了,不过这歌儿还有一点不好,虽然是送别之曲,却也不应该你来唱,应该是我们这些呆家里的人唱才是,怎么好像是你来送我似的?”
薛蟠笑道,“送谁也是一样,”他又端起盖碗来,朝着众人说道,“众家兄弟,此去一别,山高水远,咱们日后江湖再见。”
湘云噗嗤笑道,“咱们都不是梁山泊的好汉,薛家哥哥说的这样豪气做什么?”
众人复又说笑起来,湘云特意的跑了过来,问薛蟠,“大哥哥还有什么旧日的佳作,若是便宜,可供我一览?”
“却是没有?”薛蟠说道,“我想来想去,这诗词啊,原本就是难得,只不过是灵光乍现才可以摘录一二,若是日日都有灵感,那岂不是比诗仙诗圣还要厉害了。”
“这话不错,”湘云叹道,“我在家里头事儿多,素日里头不得静下来,想要什么时候特意的去作诗,反而真的是做不出来了,只是一来到老太太这里,似乎就什么才情都冒出来了,可见这作诗还是要看时机的。”
“除此之外,还需良伴,”薛蟠笑道,“府上如此多饱读诗书的姐妹,自然是可以一起交心了。”
湘云笑道,“诚哉斯言,大哥哥倒是真厉害,什么都懂,这话我原本在心里头想了许久,只是不知道如何说,没想到薛大哥哥倒是一起都说出来了,大哥哥这见到外头的人不多,可倒是觉得,你实在知道的不少,却不知道这天下的事儿,薛大哥哥是否都知道?”
湘云的眼珠子乌溜溜的转,露出了一丝狡黠之意,薛蟠就知道这个妮子只怕是在挖坑让自己跳了,这可绝不能上当,薛蟠笑眯眯的说道,“那我可不敢说这个,起码,”他咳嗽一声,“起码这生孩子我是不知道的。”
迎春忍俊不禁,湘云脸上涨得通红,一跺脚,“你说的是什么胡闹的话儿!”随即转过身子走回了黛玉的身边,复又坐下来,“我还以为薛大哥哥是好人,如今看来,也是一个轻薄之徒!”
黛玉笑而不语,只是瞥了一眼薛蟠,宝玉连忙劝慰:“好妹妹,可别生气。咱们吃茶。”
这样半日悠闲,贾母那边又派丫头来请,说是筵席已经得了,李纨连忙起身,和平儿说道,“老太太在等着咱们,可不能再耽搁着,若是等会晚到可就不恭了。”
于是众人起身,丫鬟仆妇等一起簇拥着,预备着出门而去,众人都已走,倒是黛玉和湘云一起留在了最后,薛蟠叫住了黛玉,“今个是林妹妹你的生辰,我预备下了好东西,等会就送到你房里头,是我的一点心意,妹妹别嫌弃才好。”
“众人都有送东西给我,”黛玉调皮笑道,“你送的东西若是不好,那我必然是不要的。”
“只管不要,”薛蟠笑道,“必然是好的。”
黛玉微微张嘴,还预备着说什么,湘云拉着黛玉的手,不容她继续说下去,“林姐姐咱们赶紧着走,不然等会子薛家哥哥又说什么胡闹的话儿了。”
两个人一起出门,薛蟠摇摇头,微微一笑,他转过身来,才见到晴雯等人在外头探头探脑的,“你们在外头做什么呢?”薛蟠笑道,“适才叫你来,你推脱说不来,这会子又过来了。”
晴雯和鹤儿等人进了敞轩,围在那碧桃花下面叽叽喳喳的说着话,“我原本是不预备来的,只是她们一个姐姐长一个姐姐短的,说要我带她们多少要来玩一趟,所以这就来了,来了倒也不算坏,”晴雯笑道,“听到了大爷唱曲儿,这可是难得一听的。”
“这有什么,”薛蟠笑道,他看着仆妇们收拾了东西,“都是在家里,你们若是想听,日后可以再唱别的就是,我适才吃了有几种果干蜜饯,味道不错,我叫他们留起来,让你们带回去,自己吃了就是,”薛蟠朝着几个仆妇招手,“把那几样茶果给我的丫头带回去,哦,我晚间要吃的。”
“多谢大爷了,”晴雯笑道,“我们在这里头看一会花儿就回去。”
“我要去老太太那里赴宴,你可要一起去?”薛蟠问道,“听鹤儿她们说,你从到了梨香院咱们家后,就甚少出去,也不太去老太太那里,这是何故啊?”
晴雯有些不高兴薛蟠说到这事儿,“没有的事儿,大爷别听这些蹄子们嚼舌头根子,”她颇具威严的扫视边上那些多嘴的丫头,丫头么顿时做鸟兽散,纷纷离开了这个犀利眼神笼罩的范围,“只不过我懒怠出门,加上做针线活这事儿,容不得分心走来走去的,故此去的少。大爷你自己个去就是了,何必攀扯上我,有杨枝伺候着您,还不够呢?我在家里头难得松快几天,难不成又要去老太太房里头立规矩,站着给您夹菜呢?我还不如在这里头多吃些好吃的呢,看看这里的桃花,不知道多好。”
薛蟠腹诽也没见你绣多少针线活出来,不过晴雯的意思她明白了,大概不喜欢在人前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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