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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民国时期,葛家宅院还是一副繁荣昌盛的景象。
鸡鸣过后,葛家宅院就热闹了起来,在蒙蒙亮的早晨,年仅五六岁的葛武殇被奶娘带着穿过院落,去街上买菜。
那时候,葛武殇每天一大早出门的时候总会看见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小女孩,穿着一身红色的小袄,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眼睛一直盯着葛家宅院里。
有一次,葛武殇忍不住了,在一天早上和奶娘出门买菜的时候,葛武殇问她:“你是谁啊?为什么老是盯着我家看?”
那个女孩冲他傻笑了一下,什么话也没说,默默地看着葛家宅院。
“少爷,少爷!”
奶娘急忙跑过来抱起葛武殇就走。
葛武殇问道:“奶娘,那个妹妹是谁?”
奶娘答道:“我们府上一个下人的孩子,她每天都在这等她娘下班。”
“她娘上个月被老爷乱鞭抽死了,尸体被丢到野外喂狗去了,从那天起她每天就守在这里,从早等到晚……少爷,您可千万别和那种人一块玩,她身上有晦气。”
后来,葛武殇每次看到她,她都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至始至终都穿着那个红色的小袄,面色也不曾变过。
再后来,在一个下着鹅毛大雪的日子里,她被葛家宅院的奴仆乱棍打了出去,这一幕正好被躲在门口的葛武殇看见,她趴在地上,头被打的血肉模糊,雪落满了全身。
葛武殇一直注视着她,一会后,这个女孩也抬起头看到了葛武殇,两人的目光对视着。
那一双眼睛葛武殇记得清清楚楚,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忘记,那是一双血红色的眼睛,仿佛被血染成了那个颜色。
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伴随着可怕的杀意……
“啊!”
葛武殇失声叫出来。
最近他一直频繁地在做关于这个眼睛的梦,他揉了揉脑袋,看向窗外,此时天空已经是鱼肚白。
葛武殇心里想道:“一定是那时候的记忆出了偏差,毕竟是自己五六岁时候的事情,现在自己已经十八岁了,怎么可能记得如此清楚,应该是最近想的事太多,总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吧。”
过了一会,外面开始有了动静,葛武殇也起身去洗漱,他披着毛绒的披风,倚着房间的门看外面。
又是一个冬天,不知道葛家宅院还能熬过几个冬天。
前年的冬天,爹死了;春日的时候,娘又死了。
作为葛家唯一的少爷,自然要担负起一个院子的人。
而自己的那些叔叔婶婶哪一个不是好吃懒做之辈!
如今的葛家宅院已经不是十年前年那个昌盛的葛家宅院了。
葛武殇站在这里,看着只有一些零星的工人在懒散地劳作着,他叹了口气。
这个宅子怕是撑不久了。
葛武殇绕到前堂,听见“噼里啪啦”
打着算珠的声响,管家见到少爷来了,迅速跑过来,对葛武殇恭敬地说道:“少爷,您来了。”
“账本!”
葛武殇摊开手,管家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这……”
“拿来!”
“是是。”
管家连忙点头,递给他账本,葛武殇翻了几页,心中的火气无处发泄,把账本狠狠地往地上一摔,便走到了大门口。
此时,葛武殇怒火中烧,葛家宅院已经变成了这样,自己的那些叔叔婶婶还不以为然,认为只要有自己在葛家就不会倒,就像当初他们一直依靠父亲支撑葛家宅院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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