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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建中看着冯一平,“回来啦!”虽然装上了助听器,他说话的声音还是有些大。
“我回来了外公,”
“进屋,都进屋,”梅建中看着这一大行人说。
冯一平回来了,他高兴啊。
改建后偌大的客厅里,早就摆好了几张桌子,“一平,”几个舅妈正忙和这给桌上布置茶水瓜果,见冯一平进来,一个个的笑着跟他打招呼。
有这么一个出色的外甥的附带结果,就是这几个原本戏很多的妯娌,现在的关系都算得上融洽。
大家的日子都好起来之后,不少原来一定会计较的事情,自然而然的就少了下来。
除小舅外,其它几个舅舅主要的收入来源,就是规模越来越大的挂面厂,“梅家兄弟”挂面,现在借着老家味道面馆和有佳便利,已经行销全国。
这个原本非常乡土,非常村的商标,用在挂面上,却非常好,很多人一看那非常接地气,或者说,就是地气的商标,马上就会对这种挂面有一个很直接的印象,这一定是手工面,由我们憨厚的农民朋友手工拉的质量有保证的面。
确实,从工艺上来看,几个关键的步骤,确实还是纯手工,当然,和面、烘干这样的环节,不可避免的用来新技术,这样的环节,要是还由人工进行,那产量无论如何都高不起来,最主要的,他们这,并不是一个日照条件很好的地方。
因此,几个舅舅都已经在考虑,在国内其它日照条件好的地区,建设一个新厂。
他们也看得出来,随着大家的日子越来越好,越来越多的人,喜欢尽量天然的产品,用太阳晒干,不但成本低,还能成为一个卖点。
基于这个原因,冯一平估计,梅家兄弟挂面,用不了多久,会有一部分产品,是由维吾尔族的兄弟姐妹们生产出来,因为那边是国内日照条件最好的地区。
当然,这几妯娌相处和睦,也和大舅有很大关系。
作为公司负责人,老实板正的大舅,在利润的分配上,让几个弟弟家都没话说,有时,宁愿自己吃些亏。
不然,这样效益相当好的家族公司,那也不会有个安宁的时候。
说起来,舅舅舅妈们也算没忘本,到现在,他们一直都还在车间里做事,甚至比一般的员工还要辛苦,员工们还要轮休,他们却很少休息。
冯一平想,估计也是忙吧,一忙起来,几个舅妈也就没有那么多斗嘴吵架的时间。
“饭还没好,先吃点,”一坐下,梅建中就往冯一平身前抓东西。
桌上的这些瓜果中,有很多同样很乡土,原味的炒花生、葵花子,以及同样是和以前一样,卖相并不太好的,并不太甜的红薯干,还有很甜的柿饼……板栗,自然也少不了。
不过,却不是和冯一平家渊源颇深的糖炒板栗,而是那种自然晾干,剥掉了外面的硬壳,只有一层皱皱的、一搓就掉的薄皮的板栗仁。
这每一样吃起来,都是妥妥的家的味道。
冯一平觉得,都不用吃饭了,就用家里的茶配着这几样,他就能吃饱。
吃着这些和小时候味道一样的东西,听着熟悉的乡音,看着身边的外公爸妈还有舅舅他们,看着太阳从门口晒进来,土狗们摇着尾巴在桌下钻来钻去……这是什么?
这就是家啊。
…………
“冯叔,年后,我就要调走了,”盛正低声和冯振昌说。
“你也要走了?”冯振昌一愣,“不过,也是啊,这里,地方还是太小,”
“也好,你这调走,肯定是高升,得恭喜你,”
“冯叔,你可别这么说,”盛正看着那边的冯一平,看着窗外这个和自己第一次来时大变样的村子,“我是真不舍得走,但谁让一平太优秀,对镇里又这么支持,镇里的发展,太快了,太好了,这个位子,我也不好坐太长时间,”
冯振昌想明白了盛正话里的意思,“我们也真不舍得你走,镇里这几年发展得这么好,县长你功不可没,但是,向上走,是好事,你也别多想,一平啊,是个重感情的人,他也记得你的好,以后你就是不在镇里,有什么事,言语一声,他一定会做,”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真不用了,”盛正说,“就这两年,一平还有冯叔你对我的帮助,已经够大了,将来,我就是不在镇里,同样,有什么事你言语一声,我保证不过夜就给你办好,”
“喝茶,”冯振昌举起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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