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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羊浑身不自在,尤其是那支被铁环套住的羊角,像是有人用锯子在削它的角,极其难受。盲女只用一个铁环,亡羊不敢多说些什么,它担心盲女还有第二个第三个铁环,如果它的另外一支羊角或者蹄子、脑袋之类,那就大为不妙了。所以亡羊保持安静,能忍则忍之,方为上上之选。
安静地站在盲女身边,亡羊也开始打量滑稽大帝的念识体、司磐童子。“此处充满滑稽的气息,那木有穿衣服的汉子怎回事,噢,他的姬姬好壮观。”亡羊赞叹道,它有很多朋友,像是骡、马之类的,它们同样拥有让人叹为观止的(消声)巴。亡羊忽然觉得司磐童子的汉子的擀面杖不逊于它的骡、马朋友。
“人类果然可怕。”亡羊道。
“你可看清楚了,他们真的是人?”盲女道。
“那敲着磐儿的汉子,神勇无俦,每一次敲击,都会有上百道绿色的光弧斩出,攻势愈发凌厉。而那道光柱随时都会熄灭,犹如风中残烛,难以为继。主人,那大姬姬汉子可是你的旧识?”亡羊好奇道。
“据说我是他的新娘,而他是水缸里的水神。”盲女给了亡羊一个“你懂的”眼神。
“马币的,好刺激。”亡羊心道。“水缸里的水神能管多少水族,有多大的权威,滑稽啊。”亡羊想笑可笑不出来,因为它也在水缸之中,称得上是“水族”。
“这里也太冷清了。”亡羊这才道。
“因为活着的都被水神吃掉了。”盲女道。
“都被吃掉了?”亡羊惊道。它脊背上的羊毛迸起,像是钢刷子。
“别担心,你听我的话,我不会让水神吃掉你的。”盲女道。
“主人英明。”亡羊感激涕零道,心中则想着,缸里面的水神多半不是什么善类。“赤木缸贤真是瞎了眼睛,水缸里住着一尊神,而它自己蒙在鼓里,完全不知。可笑啊。”亡羊轻声道。
“是可笑,而且可悲。”盲女道。“水缸马上就要易主了,失去了它,赤木缸贤如何能与皇狼蛛争锋。”
“不错。在光明殿,皇狼蛛处处受制于大猩猩,火气能小那就奇了。若让它知道赤木缸贤的水缸保不住……”
“皇狼蛛会吃了大猩猩。星河骑士也保不住它。”
“星河骑士与仙客蛛都是候补圣女,可她们在光明殿的地位不可相提并论。仙客蛛将来肯定要做圣女的,仙客琴从一开始就有这种打算,她处心积虑,又选出圣翼之女、法典长老、星河骑士,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
“主人,你的眼睛恢复了,也有实力竞选圣女,我们何不与这位水神合作……”
“堕天魔、恸哭之兽、夜魔女王,该来的都来了,我只是微不足道的小角色,哪里有我说话的份。再说,我这水神新娘的地位还不知能不能保住,貌似水神对我不感兴趣,真是伤脑筋。”
草,不是伤脑筋,是要人命啊!亡羊真想揪着盲女的耳朵,对着她大吼。“主人,我们不该这样悠闲的。待在水缸里和坐井观天之蛙没多少区别。我们的水神,他的志向应该放远些,何不占了夜魔王国,作那夜魔神。”亡羊道。
“那我就是夜魔女神了。”盲女道。
“到时,我也是夜魔神羊。”亡羊道。
“讲些能打动水神的话,别扯没用的。”盲女道。
“是,我不该开玩笑的,主人。”亡羊道。“水神很快就会胜出,那道光柱即将坍塌。”
“你错了,光柱早已分出一部分,离开了水缸,滑稽大帝要去寻找夜魔王国中的基老了,懒得和他儿子撕比。据大帝说,比利王的分身也来了。”
“是那个基老之王吗,基老界的第二尊神。”
“是。”
就在亡羊、盲女说话的空当儿,轰隆一声,光柱陡地崩塌,无数道光流迸滚,冲开数千顷水域。可盲女、亡羊岿然不动,她们被司磐童子用银杵定住了。
银杵降下两道光幕,照全盲女、亡羊。
“如何,我的新娘。我连自己的亲爹的念识体都敢摧散,何况是你。”司磐童子道。
“很得意吗,毁掉滑稽大帝的一道念识。”盲女嘲笑道。
“女人!”司磐童子右手托着碧玉磐,刷,一步纵来,他面带不善之色,“你真敢说,真不愧是我爹为我选择的新娘。看在老头的面子上,我勉强收了你,当然,你不是妻,而是妾,以后还会有很多小三与你争风吃醋,我事先告诉你,让你做好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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