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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氏撇撇嘴,她又没瞎说,是实事求是嘛,王栓子那身体,一阵风就倒了,能做啥?
一年到头瞧病吃药的钱,得搭进去多少?一个人家长期有个这样的病人在,整个家都攒不下钱,气运还得跟着被消磨掉。
如今梅儿跟着徐元明,谭氏这老太太跟在他们身边生活里一年,天天眼睛瞧着,越发觉着这徐元明不愧是年长些的,做事就是沉稳,也会疼人。
谭氏几乎是没有骂过徐元明的。
“老头子,回头咱收拾收拾,去镇上看望下梅儿呗?”谭氏又提议,“讲真的,我有些想我梅儿了,这两夜总做梦梦到她。”
老杨头想了想,没拒绝,“也行,一来去看看他们那生意咋样了,二来,嘿,我还真是有些想我那几个小外孙了。”
提到五斤,四斤,三斤这兄妹仨,谭氏的表情也温柔了不少。
“几个小兔崽子,招人稀罕那是真招人稀罕,可折腾他们娘,那也是真折腾!”谭氏道。
老杨头赞同的点点头:“等再长大些就好了,两个男娃,将来能撑起来,一个女娃,和梅儿贴心,梅儿他们福气在后头哦!”
“那咱两个老东西过去,老胳膊老腿不好走,要叫老三他们送一下不?”谭氏又问。
老杨头有点迟疑,“不叫老三送了,老三也有自个的事,咱到时候起早去村口等康小子他们一道儿,坐他们的木板车去。”
“那也行。”谭氏说。
“行个啥呀?康小子那木板车上要拉蔬菜瓜果,一筐筐的,唯恐被压着,哪有地儿给你们俩坐?别想了!”
刘氏的声音突然在东屋窗户外面响起,声音里充满了不满。
东屋里,老杨头和谭氏愕然对视,二老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愕,惊愕过后,便是愤怒。
老杨头皱着眉头重重咳了一嗓子,谭氏则抓起笸箩里的剪刀朝着窗户那边扔了过去。
“你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听墙角,你要死啊你!”跟在剪刀后面的是谭氏的咒骂声。
屋外脚步声明显往后退了好几步,刘氏的声音再次传来的时候,人应该已经退到了院子中间去了。
“哪个稀罕听你们墙角啊?又不是啥新婚小夫妻,两块老腊肉没人稀罕听!”
当刘氏的声音再次传到东屋,谭氏的脸都绿了。
这话……直接让她把羞辱值给拉满了。
老太太当下把膝盖上的笸箩重重推到床里边去,掀开被子就要穿鞋下地去屋外打刘氏。
老杨头赶紧起身来到东屋门那里抵住门:“别和她一般见识,没完没了的玩意儿,凭白气到了自个身子。”
谭氏眼见推不开老杨头,只得退而求其次去到窗口那里,推开窗户朝院子中间破口大骂:“你个疯疯癫癫的死婆娘,没事来我屋檐底下作甚?偷鸡摸狗的玩意儿,瘟神,扫把星……”
刘氏也不甘示弱,双手叉腰站在院子里和谭氏对骂起来。
这里的响动惊动了杨华明,杨华明先前吃过夜饭就去了后院茅厕,此刻端着裤子匆忙跑回来,见到刘氏和谭氏吵上了,他跺了跺脚,呵斥刘氏:“你今夜吃太撑了是不?叫你回屋洗脚睡觉,你搁这里顶撞娘做啥?”
刘氏满脸的委屈,说:“我才没有顶撞,我来院子里收洗脚的帕子,刚好听到你爹娘在屋里说到康小子的名字。”
“我忍不住好奇,就往东屋窗户底下听了两耳朵,原来是老两口在那算计咱康小子的人力呢,要他明日早上拉他们去镇上看梅儿!”
听完刘氏的诉说,杨华明皱起眉头,“那就让康小子拉一下呗,自家爷奶这把年纪了,拉一下咋啦?至于吵架?”
此刻东屋里,老杨头听到杨华明也回来了,这才打开了东屋门走了出来。
“老四啊……”老杨头才刚刚启口,谭氏便一溜儿的从他身后跑了出来,直奔刘氏而去。
快要到刘氏近前的时候,刘氏看到谭氏冲来,似是要干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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