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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难的不是镇抚司,不是郡王,而是永庆帝。
没有永庆帝的许可,成昭郡王会把这些还没有实证的事拿出来弹劾吗?
郡王能在这里长篇大论,足以见永庆帝的态度。
“岑爱卿,”永庆帝的声音传过来,“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岑太保苦笑。
他早感觉到圣心在一点点远去,但他的确没有料到,永庆帝会不顾旧日恩情。
“清者自清。”岑太保的声音抖得厉害,一副悲痛拒绝的模样。
他能解释什么?
说破了嘴皮,也说不破天。
“科举舞弊动摇国之根本,众卿当谨言慎行,”永庆帝道,“但岑爱卿,纵容子弟伤人性命,你得给朕一个说法。
在查明之前,你闭门思过吧。”
岑太保叩谢了圣恩。
一切如他所料,科举舞弊盖不实,若没有其他事情,郡王想发难都师出无名。
所以究竟是哪里出了差池,为什么会知道彭家的事?
岑太保走路不稳,被一顶轿子送回太保府。
府内众人得了消息,急得团团转。
“闭门思过?”太保夫人险些把佛珠捻断了,“老太爷犯了什么事?”
“好像是三公子的事,镇抚司弹劾太保徇私枉法。”
啪!
珠串到底还是断开了。
珠子滚落,太保夫人看着剩下的那根细线,眼底红得似着了火。
“混账东西!”她咒骂道,“我就知道他迟早惹出事来!老太爷还说家里要指望他,他明明就是个讨债的!”
岑睦跪在岑太保的书房里,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还没有从落榜的痛苦里走出来,今日又被一头棒喝,砸了个晕头转向。
岑太保捂着心口,质问道:“镇抚司为什么会知道彭家?知道龚枚?!”
岑睦张了张嘴,艰难地问:“彭芸不是小产死的吗?彭禄不是失足落水吗?他们的母亲不是病故的吗?还有龚老先生,他、他不也是年纪大了,生了病……
什么叫您徇私枉法?”
岑太保见他整个人混乱极了,抬手就是一巴掌。
此时气力不够,胳膊抬起来也费劲,他打到的是岑睦的脖颈,劲也不足,但足够让岑睦心惊胆战。
这么多年,岑睦挨过祖父的训,但从来没有挨过打。
“您……”
“你以为天下都是这么巧的事?”岑太保指着岑睦,道,“彭家指着那一胎飞黄腾达,不想点办法,那女的能小产?
你以为彭禄是什么良善的?他拿彭芸的死和我谈条件,让我保他春闱得中。
他要老实些也就算了,但他在书院里夸下海口,我岂能留他这么个隐患!
他得死,他那老娘也得死。
龚枚是被彭禄害的,他听了彭禄的话,来找我追问彭禄死前到底和你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他一定要多管闲事!
明明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从来没有人知晓,为什么?为什么被翻出来?!”
在惊人的真相和连声的质问里,岑睦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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