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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行舟拿帕子擦擦鼻涕,“我不睡,阿姐的小孩睡。”
虞绍明白了,所以太子殿下磨的不是刀,是木头。
尊贵的太子殿下,此刻正在用他那双尊贵的手,亲自磨着木头,要打造一个木质婴孩床。
护卫需要干这个吗?非得太子殿下干不可吗?还是,太子殿下自发性的?
虞绍不解,见谢欢动作不停,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一意造床的样子,委婉发问,“不能直接买吗?”
齐行舟摇头,在一旁递工具,一边代为解答,“云伯伯说,自己做的更牢固。”
闻言,虞绍更敬佩眼前的太子了,身为太子,竟然还会手艺活,真是行行都行啊。
不愧是太子!
“那我也来帮忙。”虞绍走近,帮忙扶住木头,好让太子殿下方便钉钉子。
一边帮忙,一边在心里感慨,表哥的小孩能睡太子殿下亲手打造的小床,真是福气,也不知道未来表哥表嫂知道真相是什么想法。
一中年一少年一小孩,三人在庭院里一忙就是半日。
午时的阳光亮而不暖,脏了的雪地慢慢化水。
沈桑宁冬日起得迟,和虞绵绵都赖了很久的床,两人进止水居就瞧见这和谐一幕。
“这是在做什么?”虞绵绵穿着大袄小跑过去,看着已经成型的婴儿床。
“给小外甥做床呢。”虞绍头也没抬,答了姐的话。
沈桑宁受宠若惊,此时联想到先前云叔给的玩具木剑,心想云叔的手工是真的好,“叔,其实外面买一个就行了,不用费力气,这大冷天的要讲究冬藏,每天多睡会儿。”
她边说边走近,只见云叔打钉子的动作停住,抬起头看向她,淡然道——
“藏不住。”
铁面具还是戴在脸上,他顿了顿,十分认真地再度开口,“你多藏会儿。”
“哈哈哈。”虞绵绵觉得这对话真好笑,笑两声结果就被亲弟弟瞪了一眼,她没当回事。
谢欢也没理会虞绵绵,顾自低头继续干活。
虞绵绵看着他严谨又坚持地造床,昨日心里头那点不满烟消云散,此刻终于明白,一个被雇佣的江湖护卫,态度这么冷漠,表嫂却还对他客客气气的,丝毫不介意对方的态度问题。
原来就是,眼里有活啊!
虽然有时候不够礼貌,但大清早的就主动干活,明明没有人让他做这件事,他还愿意主动干。
这样勤快的人,可比那些光嘴甜不干事的强了太多了。
虞绵绵自认发现华点,点点头,对表嫂选人的眼光暗暗表示肯定。
沈桑宁不知她心里已经绕了十八圈,吩咐府中下人将午膳端来。
不多时,木床的最后一颗钉子安好了。
“阿姐好了,我看看摇不摇。”齐行舟嘴角弯起,伸手去摇晃木床四面的栏杆。
刚晃了一下,整个人突然腾空而起,齐行舟猝不及防地发出一声叫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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