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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蟠突然之间想了起来,“林如海!”他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是,是,是,”他结结巴巴的说道,“可是哪一位林如海?”
“自然是了,这天下那里来的两位林如海,”同知笑道,“就是贵府的亲戚。”
“委实对不住,”薛蟠爽快的道歉道,“这时候我却真想不起来,林如海是和咱们家亲戚,以前没听说过,只怕是这一位林如海大人到任不多久吧?”
“是,”贾雨村说道,“还是去岁点的盐政,到任不到一年,”贾雨村介绍着林如海的情况:“林海,表字如海,这林家之祖,曾袭过前朝的列侯,今到了如海,已经五世,本朝的爵位,从未有世1袭罔1替者,原本这列侯只能三代,因当今隆恩深德,远远超过了历朝历代,额外加恩,到这林如海的父亲处,又承袭了一代,林如海科第出身,先是点了探花,随即到了兰台寺当御史,后来升了兰台寺大夫,昨岁才点了盐政。”
薛蟠双眼发直,“林大人之妻,可是我那姨夫的妹妹?”
“正是,”贾雨村说道,“贾夫人就是出自贵亲荣府之家。”
“这么算起来,”薛蟠喃喃说道,“是亲戚不假了。”
当然这个亲戚还是看着薛王氏的姐姐王夫人嫁入荣国府,成为了贾夫人的嫂嫂,这才和林如海算是有了点亲戚,这个亲戚其实有些勉强,不是血亲,而是姻亲。
不过这个时代,只要是亲戚,就不能够不认,所以同知也这样说道,“只可惜林大人家里头人丁不旺,子孙有限,虽然有几门,只是和林大人都是堂族而已,没什么亲支嫡派的。若是薛大人和这御史府上有了联系,林大人想必是极为看重贵府这一门亲戚的。”
“好的很啊,”薛蟠低着头想了想,不知道为何,突然之间就对此事来了兴趣,简直是有些摩拳擦掌起来,“既然是亲戚,又在左近不远,是应该要好生打打交道,不能够失了礼数,同知大人,这事儿我答应下了,请雨村先生和大人商议一番,今个咱们就敲定细节,把这事儿赶紧的办下来。”
薛蟠答应的颇为爽快,此事,薛蟠和贾雨村已经商议许久,差不多到时候,也可以定下来了,薛蟠在边上喝着茶眉飞色舞的想着什么事儿,贾雨村和金陵府同知商议了一会,把其余的事儿都定下来,于是同知就告辞了,贾雨村见到薛蟠高兴的样子,不由得问道:“世兄怎么如此高兴?”
“自然是高兴,”薛蟠笑道,“今个咱们又得了一个好生意,这生意出息大得很,若是能够和先父一样,不求太多,只办个几年,咱们也有了实惠,吃穿不愁了。”
“世兄说的简单,”贾雨村摇头说道,“这盐政,怕是不好办。”
“不好办却是不着急,我的性子最急,但是这当差做生意,却是不着急,知道细水长流的道理。”
贾雨村见着薛蟠如此自信满满,只是觉得盐政的事儿好办,他不免暗暗摇头,士林华选之家,又是勋亲出身的子弟,怕是看不上薛家这样的商人之家,若是看在亲戚的面上,能够分润一二,这样是最好,但若是不看在这拐弯抹角的亲情情分上,只怕是这事儿,也只是金陵知府的一厢情愿罢了。
但是年轻人年少气盛,这些话多半是听不进去的,何况如今薛蟠翻云覆雨,把薛家整治的井井有条,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劝谏的话更是难说,于是按下不讲,只谈这次图谋之事,“世兄何不修书一封,前往扬州给林大人请安问好?”
“这是自然,”薛蟠连连点头,“既然是有求于人,我这又是晚辈,正经应该客气些,先修书过去,派上礼物,请林大人收下。这事儿请先生办吧。”
薛蟠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这会子是午睡也不睡了,歪在炕上一会子笑,一会子自言自语的,杨枝下午是不在这里伺候的,何况又听了薛蟠的话儿,要赶紧去薛王氏的院子里杵着盯那位三舅太太的梢,只有三个小丫头在廊下打盹,听到薛蟠这样的行为,燕儿悄声说道,“咱们这大爷,可是怎么了?这么一会哭一会笑的,倒是比外头的疯子还要疯癫一些!”
也不知道薛蟠在房间里头翻箱倒柜寻了什么,这样闹腾了半个下午,薛蟠让小丫头给自己换衣裳,出门套了车,朝着佟舒的家里头去,今个是佟舒的母亲寿诞之日,因为不是整寿,故此只是邀了亲朋好友几个热闹热闹,一番吃酒看戏不提,到了晚间九点多的时候,薛蟠才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听杨柳说薛王氏还未睡觉,于是又来请安,薛王氏见到薛蟠的脸上红扑扑的,埋怨道:“出去喝酒也不知道数,现在你的年纪还小,不能够喝醉了。”
“不相干,就喝了三五杯罢了,知道太太会挂念,所以不敢多喝,”薛蟠笑道,他看了一眼边上站着的杨枝,“我听说三舅太太来了,和太太说了什么话儿?”
杨枝给薛蟠倒了一杯温的蜂蜜水,薛王氏说道,“你舅太太想着要给你张罗亲事,没想到杨枝把你的话儿传过来,我这一听,也是有道理的,就歇了这个心思,如今你先忙着外头的事儿也好,结亲的事儿,日后再说。”
“太太说的极是,”薛蟠笑道,“如今正经儿要趁着好时候把家里头的事儿,多办好了,虽然是不差银子使,但薛家上上下下这么多人,都是要等着吃穿用度的,家里人跟着咱们这么久,也不好就委屈了他们。”
“我的儿,也难为你的这一片心了!”薛王氏听到薛蟠这样考虑周全,不由得连连点头。
“这不,又要预备着开新的差事了,”薛蟠说道,“和金陵大府商议好了,接下去想要办盐课的差事儿,儿子想着,亲自去扬州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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