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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闻言呆了一会,随即疾步走出平山堂,娇小的王嬷嬷并丫鬟梅子雪雁等连忙跟上,到了凭栏看江水景色的地方,黛玉连忙瞧,果然见到有船队连绵不断的之江面上离去,一大船头有青衣翩然独立,离得远了,虽然看不见面目,但是朝着自己这边慢慢摇手,必然就是薛蟠了。
其时秋风簌簌,落叶飞舞,哗哗的似乎下了一场大雨,黛玉就呆立此处,瞧着江面上的船队不断地朝着南边驶去,不一会就消失在了天水之间,风渐渐的大了起来,王嬷嬷连忙给黛玉披上大氅,劝道:“姑娘快进去罢,外头风大。”
黛玉的眼角不断的流下泪来,她抬起头,看了漫天落叶和天上的云彩,“嬷嬷你瞧,这天上云卷云舒,风起叶落,人是不是也是如此,聚少离多?”
薛蟠呆立船头许久,直到不见了平山堂,这才长吁短叹的回到了船舱内,王嬷嬷正在低头整理着薛蟠的衣物,见到薛蟠这样沮丧,不由得撇撇嘴,“哥儿干嘛做出这样小女子的样子来?我瞧着林姑娘虽然性子弱,也不会这样哭丧着脸!这金陵扬州两地如此近,什么时候想来,再来就是了!”
薛蟠正在喝茶,听到这话,不由得呛到了,“咳咳,这是什么话儿?嬷嬷?”
臻儿给薛蟠正在铺床,也笑道,“扬州的汤包好吃,赛艇也好玩,咱们还要多学习一个!”
“越发的不通了,”薛蟠笑道,“别乱说话,不过什么时候你大爷想吃汤包了,必然也带着你。”
“哥儿是我奶大的,我还能不知道哥儿的花花肠子?”王嬷嬷不屑一顾的说道,“除了对着太太和姑娘,我是从未见过大爷您这么殷勤的,这不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嘛!”
薛蟠很是尴尬,这王嬷嬷看上去五大三粗的,怎么看上去心这么细?居然看穿了自己的图谋?亦或者是自己个表现的太露骨了,他咳嗽一声,佯装镇定,“嬷嬷你在乱说什么?我可是什么居心都没有。”
“这话你就留给太太说吧,”王嬷嬷鼻子直哼哼,“老婆子是心里头透亮!”
薛蟠大囧,也只好不再说这个,连忙转了话题,“这事儿且不说了,回头我再和嬷嬷你算账——嬷嬷先出去帮着巡视船只,看看有没有人会混进来,免得到时候又有什么人要来劫咱们的道。”
王嬷嬷被打发出去了,薛蟠用袖子抹了抹冷汗,臻儿又凑了过来,“大爷,嬷嬷在说什么呢?”
“和你很是不相干,”薛蟠毫不客气的说道,“你就管好自己个得了,”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连忙对着臻儿温和了态度,“桌子上那盒点心你拿了吃去,是,都拿走,你自己个都拿走,不过记得要刷牙,不然牙齿坏了,没人能救你,臻儿,我且告诉你,回家了,可是把嘴巴严实些,别叽叽喳喳乱说话,听明白了没?”
臻儿塞着满嘴的点心出门去了,嘴里还口齿不清的嘟囔着,“那里还轮得到我说什么,嬷嬷,嗝~一准,一准什么事儿都和太太说去了,大爷可真是傻。”
被臻儿鄙视的薛蟠哼唱着小曲儿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心里默默的在盘算得失,恩,在扬州可是赚了不少银子,说不得要好生把家里头别的产业置办起来,如今薛家的生意不算赖,他之前借着收拾两房的时候,把许多无关紧要的产业都发卖了,一来是没有这么多可靠的人手打理,与其连年亏损,或者是打着薛家的旗号在外面乱来,不如还卖卖掉,多少有些银子,薛蟠有一点是很清楚的,那就是确定要保持大部分的资产为优质资产。
现在盐业复又重新涉及,八百张盐引他预备着自己不经营,交给金陵府去办,不管金陵府办的怎么样,自己一准收分红就是,不需去操什么心,西北和西南的盐引,是要自己办的,这个就不是单独的办了,起码要好生谋划一番,如何把别的产业都一起搭台进去,做到横贯大越朝通行无阻的东西,如何做到利益最大化。
不过呢,在扬州这地方,其余的实惠,自己算的得到不少,园子就拿了三个,个园百花厅还有平山堂,其余的银票银子,也是收了不少,这个银子薛蟠预备着另有他用,预备用在海上的贸易上,再买几艘大船,看看能不能从王家那里有关海上贸易的东西,买一点来。
薛蟠这样想了想,突然之间又想到了什么,一翻身,从书案上拿起一个小小的布袋子,“还不知道林妹妹送了什么玩意给我,只是说不肯当面看,却要叫我回去了再拆。”
薛蟠打开一看,不由得会心一笑,里头只见有一个小小的香囊,上头绣着一个白黄色相间的狮子狗,显然就是花生了。
当然了,黛玉才八岁,这个年纪的绣工不会怎么样,啊狮子狗倒是有些像猫咪,不过薛蟠看着笑眯眯的,很明显,他对这个礼物很满意,满意地不得了了。
他极为难得的坐了下来,写了一封信,想了想,又叫齐大壮进来,“咱们到了金陵,就把我的信给送出去,叫人交给林姑娘。”
“是。”
薛蟠料理好了这边的事儿,神清气爽的走出了舱门,到了外头吹江风,今日恰好吹着是东北风,一路上顺风顺水,不过是几个时辰,又到了定淮门外,江心屿旁,薛蟠得意洋洋的对着长江,叉腰大声喝道,“好嘛!我薛大官人又回来了!”
到了岸边,五城兵马司早就的了金陵知府的命令,一见到薛家的旗号,就知薛蟠得胜回来,连忙摆开仪仗,就在水面上迎接着薛蟠归来,前呼后拥趾高气昂的送着薛蟠进了定淮门的水门关口。
薛蟠刚下马车,金陵府同知就到了,他看着薛蟠,可实在是佩服,且少了之前对着薛蟠同辈相称且十分从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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