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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或许会说薛蟠居然敢在养心殿面对皇帝和宰相们,这些大越朝的最高统治者侃侃而谈,毫不畏惧,是穿越者膨胀了。但实际上并不是如此,大越朝今年的正月十六,将会成为薛蟠永生难忘的一天,这一天,给薛蟠的刺激真的是太大了。从早上的遇刺,晦明女尼的解救和告诉,到回宫之后的窃听,听到惠庆公主的私密,再被抓了过来,要提供西征西极国的建议,更是面对了胡光墉和翁常熟的冷嘲热讽,这可是大boss的嘲讽啊,薛蟠都承受下来了。
这一天的刺激真的太大了,薛蟠也正是因为这些个刺激,也终于明白,若是再和以前一样为人处世,凡事儿不出头,都是被动着挨打,只怕是不成的,只能是奋发图强,也不是说要如何的脱颖而出,但在自己在意的人面前,在自己在意的事儿上,是绝对不可以让步了,现在有人企图要攻击王子腾所做的大事儿,这就是薛蟠作为外甥不该忍耐的事儿了。
薛蟠悠哉悠哉的说了这么一番话,众人又是直接了当的看着胡光墉,胡光墉有些恼怒,“你这话的意思,难不成是我在阻拦西北之事的银子筹措吗?你这样污蔑本座本座可以不计较,”胡光墉冷漠的盯着薛蟠,“但你这是怀疑本相秉公理政之心,我却是要你,薛大人来讨要一个说法。”
“胡大人讨要一个说法,下官却是不敢领受,胡相您说的,也是误解下官了,”薛蟠笑眯眯的说道,丝毫没有表现出面对宰相的如此雷霆之怒什么惊慌的样子,“下官如何敢说你会阻拦此事?想我大越文物百官,自然是人人都是忠心报国的,胡相乃是内阁丞相,小子就算是再放肆,也不敢指摘丞相的用心,若是如此,我岂不是又要说内阁不佳了?万万是不敢如此的。”
薛蟠这话说的谦和,但是大家伙都很清楚,这后头必然还有转折的“但是”,“但胡相到底是徽商出身,自然下官的意思,不是说这个,想说的是,胡相乃是徽商出身,自然乃是徽州领袖,徽州钱庄票号,乃是四海之内众人都知道最厉害的,胡相只需要号召徽州票号,若是要他们踊跃购买,自然是极好,但只要不用阻拦,那就是够了,我所要请胡相做的事儿就是如此,想着胡相忠心为国,这件事儿,总是举手之劳吧。”
胡光墉气的咬牙切齿,这个薛蟠居然画了这么一个圈套出来,逼得自己个自己个就这样跳下去,自己若是不答应,皇帝必然会觉得自己在其中作梗,为了徽商的一己私欲,只是为了和朝廷争夺一些个这话存银子的钱息,而不愿意为了朝廷大计着想,不用说,皇帝必然是这么想的。
但徽商虽然涉及极广,起家的根本和发财的大头,都是在于这些钱庄票号的金融业务上,若是这些事儿有让步,无疑是要在徽州人身上插几个大洞了,朝廷,哦,不,是薛蟠出的这个主意,那就是朝廷要和徽州人争夺银钱这个利息上的生意了,如此的话,徽州人不暗地里来折腾反对,就已经是很为国家着想了,还想要他们的带头人,领头羊出面支持这件事儿?
这到底该不该支持?
薛蟠抛了一个大难题出来,虽然看上去是温柔一刀,实际上却是刀刀致命,刀刀见骨,心理活动甚多,但是胡光墉根本就不会犹豫,也不会做多做出不决的样子来,“臣自然忠心大越,听从于万岁。”
薛蟠得意的看着王子腾,王子腾脸上露出了无可奈何的微笑,朝着薛蟠摇了摇头,薛蟠有些不解这个意思,倒是皇帝十分开心,这个时候说话了,他得意的朝着后头的靠枕一趟,对着站在自己面前弯腰鞠躬表忠心的胡光墉露出了得意的微笑,“胡先生何必如此,朕,怎么会怀疑胡先生的忠心呢,文龙,”皇帝对着薛蟠假意埋怨,实则就算是庞德禄都看得出来,皇帝眼角的皱纹里头都透着一股子高兴的意思,“你切不可如此说话。”
薛蟠弯腰谢罪,皇帝又对着薛蟠说道,“你的意思,极好!既然是胡先生都说了此事可做,那么必然是可做的,你起初说的话儿,”皇帝兴致勃勃,“打仗,无非是人财物三样,你这小诸葛一出马,就帮着朕解决了这财的事儿,不必说了,这西征之事儿起来的时候,你就要升官了。”
皇帝金口玉言,自然是不会食言的,薛蟠虽然不是想要拥有多大的权力,但加官进爵,到底是心里头极为高兴的,出门在外,亲戚面前也是有面子的事儿,他也高兴的谢恩了,至于那胡光墉阴鸷的眼神,薛蟠权当做看不见。
薛蟠如此行为,众人瞧在心里头,不由得都有些各怀心思,薛蟠解决了最要紧银子的事儿,其余的自然就迎刃而解,皇帝对着薛蟠点点头,赞许有加,“你出这个主意,原本就该叫你来办这个差事儿才是,不然的话,其余的人也是当不好的。”
薛蟠听到要自己办这个事儿,实在是有些瞠目结舌,皇帝随即也说,“只是你到底还没有户部的差事儿,不方便的很。”
义忠亲王笑道,“圣上若是要薛蟠当这个差,原本也使得,想着他昔日在扬州的时候,就为了改派盐引,给着朝廷筹措了许多的银钱,他原本就是织造府的提督,也是归着户部来管的,自然就是户部的官儿,再者若是圣上看中,让薛大人再领户部的差事儿就是了,如今薛大人不就是当着内务府的差事儿吗?内务府和户部原本就是内外有别,差事儿,是差不多的。”
义忠亲王素来看好薛蟠,这样进言倒是也符合他的人物性格,薛蟠大惊,自己个出这个主意是不会染指这个事儿的,狗头军师如何能亲自上阵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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