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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和大哥已经吃过,正在餐桌上翻着今天的报纸,翻页的动作都差不多一致,如果不是体型上的巨大差异,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有什么新闻吗?”永山直树坐下之后问了问正在看报纸的青木,
“欧洲的波兰宣布军管已经快2周了,据说阿美利坚已经打算制裁了”
“阿美利坚不是还要制裁苏联么”
永山直树插嘴,男人么,一说起国际大事,都能扯上个半天。
昨天一个下午的聊天,似乎已经把一整年的思念完全清空,
今天的母亲看到永山直树已经平平静静,似乎他从未离开过一样,或许明天就该是满眼嫌弃了吧
还有4天正式过年,父亲和大哥还要去居酒屋忙活,一般要持续到最后一天,而母亲似乎总有忙不完的家事,鹤子要写寒假作业,就剩永山直树一个人无所事事。
这种状态一直延续到中午吃过午饭,又磨蹭了一会儿,实在有些无聊的直树打算出去逛逛,
“欧噶桑,我出去走走”
客厅里织衣服的母亲头也不抬:“记得回来吃晚饭”
昨天那个满眼期待的母亲大人去了哪里
原身闷闷的,本来就没什么朋友,更何况快两年过去,本地的熟人大都走上了不一样的道路,
有的继续上学,有的已经进厂打工,还有的继承了家业,成为渔民或者店主,现在见面的话,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永山直树没有在小镇周围闲逛,而是带上照相机直接开车去了静冈的清水湾,
上次夏季自驾游的时候,看到的是光秃秃的富士山,总感觉有点遗憾,
这次天气已经这么冷了,雪顶总能看见了吧
1981年的清水湾,还叫清水市,是静冈下面的一个小城市,依靠骏河湾的丰富鱼获资源过活,
不过随着经济的发展,清水湾的旅游业发展的也有声有色,
“在我们清水人,只要一出门就能看到富士山。”
很形象的说明了清水湾那得天独厚的,可以欣赏富士山美景的自然条件。
永山直树在清水湾的海岸边停下,一抬头,富士山的身影就映入眼帘,冬季的富士山沉着大气,
洁白的雪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稀薄的云层低矮,缠绕在山体的雪线附近,刚巧隔开底下红褐色的山体,那是红色的枫叶与冬季枯萎的草木相结合的颜色,
像是一位身着朴素满头华发的老人,带了一条白色的围脖,静静看着骏河湾的波涛起伏。
下午两三点的光线很好,但是拍不出此时的富士山那种带着暮气的苍凉悠远,
永山直树决定在这里消磨一点时间,等到夕阳西下的时候。
骏河湾的渡轮,每60分钟一班,从静冈的清水湾一直到尹豆半岛的土肥港,
天气很好,深蓝的海水与蔚蓝的天空浑然一体,随生随灭的浪花和流动的白云点缀在美丽的蓝色画布之上,行驶的渡轮、远处的海岸沿线、城市港口都化作画卷中的一景。
不知为何,今天却没看到海豚,也许是冬天到了,它们迁徙去了更加温暖的水域了吧。
永山直树拿着相机在渡轮上一阵拍摄,连偶尔停歇在船头的海鸥都不放过,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外国人。
到了尹豆半岛之时,已经4点多了,夕阳已经开始西下,他连尹豆半岛的特产都没有买,又买了一张回程票回去,让之前检过票的船员一脸诧异。
有钱人就可以这么玩吗?
是的!
虽然不是专业的摄影师,但永山直树为了拍一张不错的富士山照片,可以说也是花了一点心思的。
果然,在回去的渡轮上,永山直树得以拍下夕阳下的富士山盛景。
夕阳西下,
昏黄的阳光照射在棕灰色的富士山之上,
恰似英雄迟暮,名将白头,
晶莹的雪顶,此时就像富士山满头的华发,
更添一份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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