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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晞:“……”
晏庭萧:“……”
“换牙也会流鼻血吗?”莫霁华问。
她说话间鼻血源源不断的往下流,晏庭萧拿了纸巾给她捂上,立刻按下床头铃呼叫医生。
医生很快就赶过来,一屋子的白大褂一阵手忙脚乱,总算是帮莫霁华止住了血,但莫霁华也不知道是受了惊吓还是怎么的,脸色发白。
这突如其来的一出不仅让莫霁华受到了惊吓,白未晞也是。
她心里从莫霁华出事后就一直强压的恐惧突然间放大了好几倍,她不得不推翻早上才生出的“白血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想法,疑神疑鬼的想,莫霁华会不会就这么离开她?
白未晞正沉浸在恐惧中无法自拔,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她立刻抬头,晏庭萧皱眉看着她,用眼神示意她出去说话。
白未晞扭头看了一眼莫霁华,她已经冷静下来了,正低头看自己的手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走到外面,晏庭萧低声说:“霁华这么聪明,我们都得做好心理准备,事情可能瞒不了多久。”
白未晞没接话。
晏庭萧烦得想抽烟,但又忍住了,他看着住院部楼下的草坪,轻轻叹了口气:“其实告诉她也不妨事,她不是受不住事的人,让她跟我们一起面对,说不定对治疗更有效果。”
白未晞还是没说话。
“你要是不介意,这件事我来说,我会尽量跟她解释清楚白血病不是不可治的,我们会陪着她一点一点康复起来……你怎么了?”
晏庭萧话说到一半,发现背对着他侧向一旁的白未晞肩膀在轻轻颤抖,他吃了一惊,拉过她一看,白未晞落了一脸的眼泪。
他立刻心疼了,连忙把她拉到怀里抱紧:“哭什么!事情又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我们不是都在吗?别哭了……”
“……我害怕。”白未晞压不住哭腔,哽咽着说:“她要是跟我妈一样,我该怎么办。”
“不会的,别胡说!”晏庭萧被她哭得心都乱了:“你妈妈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霁华不一样,她的情况比我们预想中要好很多,你要相信她一定能好起来。”
白未晞心里堵着一口浊气,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是真的害怕,怕莫霁华就这么死了,这世上唯一一个跟她有血缘关系的人也没有了,她终于明白那句“她的存在对你来说是一种安慰,即使她不在你身边,但你只要知道这世上还有个人跟你血脉相连,你出事的时候她可以为你输血救你一命,那就够了”是什么意思,她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过莫霁华对她来说如此重要。
白未晞慌乱归慌乱,发泄完情绪很快就镇定下来,晏庭萧的安慰多多少少起了点作用,她整理了一下思绪,发现自己确实是被恐惧冲昏了头脑,就目前的一切来看,事情还在可控范围内。
他们没有完全失去主动权,所以没必要这么悲观。
下午,检查结果出来了。
莫霁华的情况比白未晞想象中要好一点,医生的建议是做异体骨髓移植,在这之前莫霁华需要做一段时间的化疗。
作为她的姐姐,白未晞无异于成为骨髓捐献的首选者,加上三年前她就做过配型,当医生提出骨髓移植时,她二话没说就答应下来。
虽然距离骨髓移植手术还有一段时间,白未晞为了保证不出问题,下午做了个全身检查。
忙了大半天,又是抽血又是空腹,白未晞做完检查累得头晕眼花,她走出检查室时发现一直陪着她的晏庭萧不知道去哪儿了。
白未晞靠在走廊的休息椅上坐了一会儿,来来往往都是人,她不敢久留,怕被认出来,正准备回莫霁华病房,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她掏出来一看,是蔺寒宵打来的。
白未晞滑下接听:“喂?”
“是我,我回江城了,你在哪儿?”
二十分钟后,白未晞戴着口罩出现在医院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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