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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夫人抬头,很惊讶邹氏会来问自己,瞧着她一脸的拘束,很平静地说道:“我是不能走的。”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说明了她的处境,但却没有给邹氏任何的建议。
邹氏明白三房在府中的地位很是尴尬,二婶婶违背了祖母的意思,回去也就是挨几句训斥就了事。可是三婶婶要是敢有些不妥,只怕就会被祖母揪着不放,逼得没有退路的。祖母都往三叔身边送了四个丫头了,要不是三叔与三婶感情一直好,三房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可是……您为何又一直坐在这里不出去呢?”邹氏还是问出口了。
任夫人惊牙地看着她,良久,才轻轻的叹了一声,轻声提醒了一句:“出去做什么?”
出去帮七妹妹操持啊。这句话到嘴边上,邹氏又咽下了。
外面好像根本就不需要她们操持,所有的事都安排得极好,也就是一些亲戚来替四婶婶上香,可能需要帮着应酬一下。
她猛然想到了些什么,难道……七妹妹根本就无心应酬?
有人来上香,七妹妹就还礼,根本就不在意来人是哪家人,更不在乎与这家人交好会有什么样的好处,她只是简简单单的想替亡母做一个道场,心无旁骛。
任夫人见她猜到了,也就不再说什么,随手拿起旁边的道经,慢慢地看着。
帘子轻轻的被打起,任夫人和邹氏同时往门边望去,任夫人身边的嬷嬷进来,脸色不太好看,道:“夫人,客院都满了。”
“什么,满了?”任夫人放下书。
邹氏马上也明白了,说是要留下来帮着张罗,就得在道场期间都住在清风观里。清风观的普通的院子至少要提前半个月预订才行的。有些时候,提前三个月也未必订得到,客院了也是正常。只是她不明白,为何三婶婶要另去租个院子。她忍不住问:“七妹妹的院子也满了?”
任夫人斜眼看着她,问:“七姐儿包下的院子极小,虽然她们的人不多,但总不能让乔姑姑、商嬷嬷和丫头婆子挤一挤,腾间屋子出来给我们吧!”
邹氏实在不敢应这个话,她喃喃道:“那怎么办?”
任夫人轻叹:“只有厢房了,或者紫竹殿那边。”
邹氏差点没惊呼出来,那怎么可以。
厢房就是普通的香客借宿的地方,龙蛇混杂。
而紫竹殿是清风观里接待皇亲国戚之处,一个月下来,至少要开销千金。
任夫人起身:“我去厢房那边看看。”
邹氏犹豫着,没有跟任夫人出来。
任夫人才出了玉华殿的门,知春从旁边闪了出来,冲任夫人行礼低语了几句,任夫人一怔,捂着嘴笑了起来。
这个明姐儿啊……真是鬼精鬼精的,竟然能想出这样促狭的主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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