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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这婚事,听说一开始子川就不乐意的……”有个妇人率先开口了。
但随即便被另外一个妇人给打断了:“你咋晓得子川不乐意啊?你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起先那个妇人道:“若是子川当真乐意这门婚事,前几日就不会跑去长淮州了。”
“还有啊,子川都三十岁了,婚事一拖再拖,心里面是装着个人,那个人是装着却又得不到,这才对自个的婚事一直都不上心呢!”
“那个人,不用我说,你们应该都晓得是哪个吧?”
几个妇人面面相觑,这当口,一开始挑起这话端的刘氏赶紧落下脸来,道:“你们快些闭嘴了,我家晴儿你们也干攀扯?晴儿的耳朵可灵敏了,待会被听去,不得了!”
最喜欢八卦的刘氏第一个跳出来拦截其他几人的嘴巴,而且还紧张的朝身后老沐家院子这边瞅了一眼。
谁的八卦她都敢咀嚼一番,唯独晴儿的,刘氏是万万不敢。
而其他几个妇人也都赶紧识趣闭了嘴,杨若晴不好得罪,也不敢得罪,大家转而又接着聊起了老沐家的丧事……
杨若晴没有那么长的耳朵,听不到外面闹哄哄的这些,即便有那么长的耳朵,她此刻也是全然分不了心去听那些闲话的。
因为,她正在以子川娘义女的身份,协助沐子川操办丧事。
西屋里,孙氏和王翠莲她们这几个年长些的妇人已经进来了。
大家伙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上来把子川娘这床上的帐子给拆下来,然后将子川娘脑袋底下的枕头给抽开。
“三婶,你们为啥要抽走我娘的枕头?我娘生前老是睡不好觉,没有枕头是万万不成的啊!”沐子川立在一旁,有些不解的问。
孙氏动作怔了下,随即压低声道:“这是咱眠牛山一带的风俗,人死后是不能让她瞅到自个的脚尖的,这样对她自个不好,对子孙也不好。”
这当口,王翠莲又过去把子川娘的一双袜子轻轻脱了下来,跟着那只枕头放在一块儿交给沐子川。
“这又是……?”沐子川更加的迷糊。
孙氏又道:“这也是咱咱这一带的风俗,把袜子和枕头放到屋顶上去,你娘会升到天上去做神仙,而不是到地下去受苦……”
说到此处,沐子川便懂了。
他哄着眼眶点点头,伸出双手接过他娘生前用过的枕头和袜子,抱在怀里,转身出了屋子。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孙氏和王翠莲都是满脸心疼,杨若晴也是不忍直视。
“咱接着往后弄吧,”孙氏道。
“晴儿,你是你干娘的义女,你去弄一只瓦盆过来,等会烧草纸用。”
“另外,还有香烛,生米,炮仗,这些东西你去弄。等会门板啥的,我再让子川去拆……”
杨华忠身为里正,又是杨若晴的爹,于公于私自然都会过来帮忙。
村里的几个德高望重的老者在堂屋坐镇,又去请了后面李家村一个专门帮人料理丧事的老婆子过来主持大局。
拆门板的,点香烛的,找裁缝缝制孝衣的,联络道士班子的,给亲戚朋友那里报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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