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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期间放假那几天,温虞是和周沅一起过的。他们在出租房中吃年夜饭,周沅教他做饭和包饺子,然后一起出门放烟花跨年。
元宵节后他回奶茶店上班,周围大学也陆陆续续开学,冷静的大学城重新恢覆热闹。一个寒假没有见面,那些喜欢温虞的女孩子,在店外冒风排起了长队。
老板将温虞从前臺叫出来,让他去店外给客人送新品试喝。温虞捧着托盘推门出去,冬末春初的寒风袭来,他被冻得轻轻缩了缩脖子。
有个女孩子主动取下围巾,踮起脚尖要戴在他的脖子上。温虞有些错愕与局促,不自觉朝后退了一小步,摇了摇头想要回绝她。
女生看着他灿烂笑起来,重新将围巾围回脖子上,接过托盘他继续往后发。温虞要将托盘拿回来,却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
声音隐隐透着点熟悉,很快就被冷风吹散在空中。温虞心下微微惊疑地回头,认出了站在几步外的方越。
他围着一条黑色围巾,嘴唇与下巴埋在围巾裏,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温虞看。
短暂的沈默过后,温虞眉眼淡漠地走向他问:“你找我?”
方越面容覆杂地点点头,“我在网上看到有人发你的照片,然后试着找她问到了这裏的地址。”
“你找我干嘛?”温虞眼中流露出明显不耐,“我不认为我们还是朋友。”
“对不起。”方越低声向他道歉,“我只是有点惊讶,甚至在第一眼看到照片时,都不敢相信照片中的人是你。”
温虞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我听说你被江——”方越不自在地出声,意识到这么说不妥后,又下意识地改了口,“——离开了江耀,我以为你有其他地方去。但我没有想到,”他的语气顿了顿,“你会在这种地方工作。”
“你明明是最在乎自尊心——”方越难以接受地开口。
“我是很在乎。”温虞神色嘲讽地打断他,“但是这种地方怎么了?这裏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做任何工作的人都有自尊心,我在奶茶店裏工作,不等于是在践踏我的尊严。”
“至少钱是我用双手赚来的,不是依附其他人或家族,靠卑躬屈膝低声下气换来的。”眼底窜起轻微怒火,他冷笑出声道。
方越被他堵到说不出话来,半晌才眸光闪烁尴尬地解释:“陈家年底出了点事,现在已经是墻倒众人推……”
“陈星粥家裏倒了,你才来找我对吗?”温虞看他的目光毫无波澜,“方越,去年舅舅被抓以后,不让你联系我的,到底是你家裏,还是陈星粥?”
方越楞住没有说话。
温虞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从他那张愕然的脸上,温虞已经看到了答案。他已经彻底没了耐心,正想着要怎么赶人时,一道低沈不虞的陌生嗓音插进来:“说完没有?说完就赶紧滚。”
方越的目光直勾勾投向插话那人,“温虞,他是你——”
“他是——”一边语气冰冷地回答,温虞一边抬起眼眸来。
旁边站着个高大挺拔剑眉星目的年轻男生,锋利深邃的眉眼间浮满了对方越的厌烦。温虞看着他卡了一秒壳,眼中流露出满满的莫名与疑问来。
这人是谁,他也不知道。
“我是他朋友,”男生双手插在口袋裏冷声呵斥,“以后少来烦他。”
温虞眼中问号更大,但见他是来帮忙的,也就闭上嘴巴没拆臺。
方越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最后神色愧疚地看他一眼,就拢紧围巾转身离开了。
留下温虞和男生站在原地,温虞再次困惑迷茫地望向他
后者收起眼中冷锐凶意,低头直直朝他看了过来,“我叫江炽,我来找你要微信号。”
“不过事先说明好,我可不是同性恋。”男生语气微妙地转开头,又唯恐他不信般飞快补充,“我恐同。”
他扭头瞥向路旁不再动,而在他目光触及的地方,停着一辆通体漆黑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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