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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
前几日下了雨,一直到现在,皇陵内都是潮湿的醢。
雨水滴答,一点点渗透进来,在地上汇成一滩带着湿重的积水。
楚婉夕愣愣的盯着那摊积水发呆,那张绝艳的脸颊上透着经年不见日光的苍白。
每天,她都在掰着手指过日子,虽然这里不分白天黑夜,但是她知道,自从上次见到月子衿,已经半年了。
但愿那个孩子能够听她的话,再也不要回楼兰了。
“哗啦啦”
突然,前方响起一阵铁链声,是牢门被人打开,她的心蓦地被提了起来缇。
这一次,来的人又是谁?
双手双脚都被人绑着,她丝毫动弹不得,怔怔抬眸,看着前方,眼底带了丝忐忑。
自从上次他们离开,她就被人缚住了双手双脚,绑在了架子上,铁拷很紧,差点嵌入到她的手腕内,只要她一动,便是痛不欲生。
“公主。”
一直伺候她的婢女水月同样惊慌的看向了前方的甬道,心底压着不安。
“别怕,该来的总是要来。”楚婉夕柔声安慰道。
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还带了丝急切,一声声落在楚婉夕耳中,汇成了忐忑。
终于,一抹红色的身影缓缓映入了她的视线,犹如最夺目的扶桑花翩然而来。
那是她的衿儿!
楚婉夕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身子情不自禁的轻颤着,死死的盯着前方的人影,就连手腕处的铁拷深深嵌入体内也犹不自知。
“公主,是殿下,殿下来了!”水月激动的眼中闪着泪花。
随着月子衿走近,密室内那道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了起来。
他远远的看着被绑在密室内的楚婉夕,心底的酸涩蓦地决口,很快汹涌了起来。
此时,就连脚下的步子也沉重了起来,每一步他都走得艰难。
“衿儿,是你么?”楚婉夕殷殷盼着。
这一声清婉带着温柔,还是他记忆中的声音,月子衿眼中的泪刹那间便落了下来。
这张倾城绝色的脸颊也一点点和他脑海中那张模糊的脸颊重叠在了一起。
月子衿一点点摩挲着她的模样,眼底越发的湿润,这就是他娘亲的样子。
上次他来皇陵的时候,哪怕知道他娘亲就近在眼前,可是他始终都强忍着没有睁开眼睛。
“娘,是我。”
月子衿的声音哽咽的厉害,这一句盘旋在他嘴边十几年的称呼这一瞬他叫的艰难而酸楚。
他找了这么多年,从九州寻到楼兰,为的就是这一刻,母子团聚。
一时间,他心里酸涩的厉害,多想扑到她的怀中像小时候一样跟她撒娇。
可是,此时他看着那道瘦瘦弱弱的身影被紧紧锁在靶子上,他的心被生生扯疼。
这就是他娘亲,那么瘦小,那么羸弱,看得他心疼。
月子衿艰难的走近密室,一把扯落密室外面的铁锁,缓缓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紧接着,他双膝重重落地,跪在楚婉夕脚下,身子发颤,“娘,孩儿来迟,让您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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