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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忆安垂着眼睫走了进来,她心中知道这屋子里除了老太君每一个人是向着她的,她缓缓走了过去,自然而然地立在老太君身旁,恭恭敬敬地请了安。
老太君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并没有多言。
倒是花丞相皱着眉头,他原本就有些不信秦氏的话,三姑娘从来就不是什么能成大事的人,怎么就害了柳萱儿,如今看花忆安的情景,更加不信了。
不过秦氏自然这般说了,他不问倒也不好,只是问道:“三姑娘,你不是与秦姨娘一起上的山,如今出了事,怎么单是你一个下来的?”
花忆安愣了愣,下意识地看向秦氏,又惶恐地低下头,这一小动作全被老太君看在眼里,老太君原本就不喜秦氏,如今看花忆安这般惧怕秦氏,只觉得她不善待孤女,更加厌恶。
花忆安犹豫地开口道:“我们今日上去的时候遇到山洪,我在马车上,那马车不稳,我和小丫头一起跌落了下去,也不知滚到了哪里。”
说到这里,她眼中添了些泪水,看起来颇为可怜,就连狠心如花丞相都心软了一瞬间,更加怀疑秦氏所说的话。
花忆安继续道:“我撞到了腿,痛得昏了过去,再醒来时天已经黑了,我和侍女在山坡上等了半夜也没人来寻,只听得狐鸣狼嚎,我们心中害怕。”
她低了低头,老太君一把把她拉入来怀中,慈爱地扶了扶她的胳膊,道:“伤了腿吗?我可怜的孩儿啊,快让奶奶看看。”
花忆安顺势坐到她的身旁,鹊灵识眼色,蹲下来轻轻帮她撩起衣角,只见玉白的小腿上一块巴掌大的淤青横在中间,透着些拧红的血丝。
花忆安深知道自己的伤只不过是看起来可怕,其实并没有什么事。而这在众人眼里却是天大的伤,看来她的话是没有说谎的了。
而秦氏等人虽然知道山洪不可能让她滚下马车,此时却也找不出其他的理由,每人心中都各有心思,也不敢多说,生怕说多错多。
花忆安继续道:“奶奶不必担心,只不过是小伤。”她又抬头看了看花丞相和秦氏,连忙道:“后来我和侍女就在山脚下露宿了一夜,刚刚赶了回来便听到——”
花忆安消了声,又垂了几滴泪。
众人听了她这样说话,又看向秦氏。
原来秦氏方才在众人面前先是说了自己与花莲兮上山,摆脱了她们大房的嫌疑;江晗雪也只说当时吓昏了,并没看到是怎么回事,问下人也是个个的不知道。
秦氏此时便说花忆安不知所踪,言下之意便将所有的罪过都推到了花忆安身上,可花忆安如今这样一说,再加上她腿上的上,一眼便看出是谁在说谎。
秦氏眼见自己的谎言被戳穿,心中一乱,连忙跪下道:“是妾身失言了。”
花忆安微微一愣,也猜到了秦氏说的什么。
而老太君则是将脸别到一边,不肯看她,花丞相不想闹出事来,只是道:“起来罢,你现在是一家主母,说话也应该小心一些。”
江晗雪落井下石,连忙道:“对啊,若不是三姑娘解释地清楚,我们只怕是冤枉了三姑娘呢,秦姐姐以后可得多担当。”
秦氏咬着唇点了点头,不曾多言语。
老太君则是狠狠地那手中握着的拐杖触了地,怒声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们还吵?”
江晗雪和秦氏都不敢再说话,只见老太君叹了口气,又看了看花忆安,转向花丞相道:“如今事已至此,只怕是天降厄运,偏偏遇到了山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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