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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了……”林三酒皱着眉头,与那紧紧相拥的二人始终保持着十来步的距离,说:“它为什么会出胡子?”
人本自然是无法搭话的,它能够听从命令抱住那浓髯男人,已经令人吃惊了;在“闲聊”这件事上,人偶师与人本差不了多少,都跟没长嘴似的,理都不会理她。
林三酒只好一个人继续自言自语:“根据人本的特性来说,它自己不会有变化,只会把另一个人类的特征与本质全部吸走,创造出另一个人本……但是怎么会把这家伙的胡子给转移到自己脸上?”
而且那胡子还长得十分不均匀,东一块西一块,有的地方清晰浓密,有的地方模糊稀疏;相应地,那个副本男人脸上的浓髯此刻也像是挨了狗啃,缺失之处正好能与人本对上。
人偶师一脸阴沉郁怒,与她保持着好几步远,都从地下钻出来几十秒了,仍然在整理拍打身上衣服。他甚至还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只木柄衣刷;若是转头不看,只听“嚓嚓”响声,简直好像旁边坐了一只巨大的猫科动物。
当迷惑大宫殿的化身朝地下“融”去的时候,林三酒也没有别的办法:她只能一把箍攥住他的脖子,用意识力将三人都包了起来;这样一来,迷惑大宫殿等于是为他们开路,让他们随他一起钻进了地里。
人偶师被迫从土里打洞已经十分不忿了,雪上加霜的是他们还不能马上出来——因为另一边就是副本。
如果迷惑大宫殿意识到他们跟着一起来了,等待他们的肯定是迷惑大宫殿中最危险难测的、已经展开运行的副本。
“放开我!”浓髯男人怒声命令道,“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放开我!”
林三酒来了精神。
“为什么什么?”她鼓励道,“你说呀,人本把你怎么了?”
浓髯男人涨得脸都红了,一句也不回答她,只使劲挣扎着,但怎么也挣不出人本的胳膊。
“看不出来,人本力气这么大……”她犹豫地补上了另一个可能性:“还是这大胡子的力气太小了?”
“你只能理解力气是吧?”人偶师冷笑了一声,“刚从树上下来没多久是不是?”
“那你说是怎么回事……”
“这个玩意是人?”人偶师朝浓髯男人抬了抬下巴,十分厌烦似的:“你跟她废这么多话有什么用,你是疏管工出身吗?”
林三酒一怔,意识到后半句是对着大巫女说的。大巫女一定是在给她提示和解释,只可惜中间隔了一个人偶师,黑洞似的把大巫女的话全给吞了。
“不是人……”她几步走上去,伸着脖子,绕着二人转了一圈。“你是副本生物,不是人,”林三酒喃喃地朝浓髯男人问道:“可是副本生物又是什么?”
“放开我!你对国王竟然这样无礼,你可知——唉,总之快放开我!”
此时再叫他浓髯男人已经不大准确了,他脸上的胡子早就所剩无几。随着胡子越来越少,他的惊慌之色却越来越浓。
“你看不出吗?我是不可能变成另一个这种东西的……叫人本是吧?不可能的,因为我本身就是副本的一部分,不是人类。它不可能将副本的一部分揪下来,切断联系,改成它自己一样的生物!”
那你怕什么?
林三酒在必要时刻很会装傻,抱起胳膊,仍旧固执地说:“我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人本,抓紧他别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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