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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谨推门进来走近之时,昏暗灯火下,正见端贵妃轻抚着腕上银镯,垂泪涟涟。
“周嬷嬷,不是说过没我应允,都不许进来了吗?怎么现今是连我话都不听了?!”端贵妃敛去眼底泪珠,掩住满目伤怀,又恢复成那个不可一世的张婧柔。
无人应声。
“周嬷嬷,怎么不说话?!”沉厚脚步声代替了话语。
“母妃,可是又哭泣了。”暮谨沉这一张脸,于端贵妃面前站定,直目盯着她雪腕上银镯,那是父皇唯一一件亲手送给母妃的东西。
端贵妃垂眸掩饰,“没有的事。”
暮谨穷追不舍,“那为何光天白日自己一个人将周嬷嬷她们放外面?”端贵妃爱热闹,最不喜冷冷清清,独自一人。
“我,我自是见他们不爽,这才将她们通通弄出去。”
暮谨蹲下身子,仰面看着端贵妃,“母妃,你这是何苦?为了个不爱你的男人,独自一人悄悄落泪,别说他不知,便是知道,又怎样?会垂怜你一眼还是痛惜?除了伤了你自个身体,还有什么?”
“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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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茗茶醒来之时,殿外正是明媚阳光肆意。
她那日上了梅林石台,待今日醒来之时,便以置身寝殿之中,秋姈冬枝正坐于离床不远处。
见她睁了眼,离得近的秋姈欢悦出声,“姑娘醒了。姑娘,可有觉得有哪处不适的?可是口渴?要不要喝些水润润嗓子?可……”
“姑娘这才刚醒没几时,你便拉了一堆问题出来,是要让姑娘先答哪个?”冬枝声音冰冷,带着凉意责备,至身侧不远处响起。
秋姈吐吐舌头,小声嘀咕,“人家这不是担心姑娘嘛。”
“什么时辰了?我睡了多久?”嗓子干涩难耐,声音有些嘶哑难听,急需水的解救。
冬枝起身转去桌边倒水,秋姈过来将易茗茶扶起,给她把被子掖好,让其靠在自己身前,“姑娘睡了两个黑夜连着一个半白天了。”
“姑娘,喝些水润润嗓子。”冬枝小心抚过她柔肩,将茶水递至她唇边。
温热带着微甜的水灌入口腔,湿润喉咙,让她舒服了许多。
冬枝拿过折叠方正的浅粉方巾,将易茗茶嘴边水渍轻轻抹去,“睡了这般久,姑娘相必是饿了,我去厨房,让王伯给姑娘做些吃的。”
秋姈温声提醒,“姑娘长时未有进食,你且让王伯做点清淡易消化的。”说话时,胸膛处的轻微震动传至易茗茶体上。
“我亦是知晓。”
“好冬枝,可以让王伯在清淡基础上味道做的厚重些嘛?”易茗茶伸手捉住冬枝衣角,大眼巴巴盯着她,不住撒娇。
她味重,不喜吃清淡东西。
冬枝生的貌秀,一双眼眸独的引人入神,微微一笑便更是让易茗茶不住看晃眼,不住傻笑。
心中暗想怎会有这般笑起来好看之人。
“姑娘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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