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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臣们仰头,见太子往前两步,将账本亲手交于皇帝。
看来姜家的案子,在拖了大半年后,终于有了新的进展。
不过,就算姜大人是迫不得已买了石料,可石料的的确确是姜大人所购,姜大人就是应该负责的啊!
众人正这样想,就听太子谢欢继续禀报——
“曹司户与宫氏发了一笔不义之财后,并未收敛,趁夜将部分石料调换,以此充好,如此又可再发一笔,此为罪二。”
“岂料这石料最终遭来祸事,致使百姓流离失所,亲人分离,浮尸遍野,民不聊生,此为罪三。”
“相关证人与证词,儿臣皆已调查清楚,宫氏的儿子在醉酒后全部吐露,平阳侯已将人抓获,连带宫老板本人与曹司户也已招供。”
一段段的话,听得朝臣震惊,且愤慨。
如今方知,这水灾竟非天灾而是始于人祸?但凡心有鸿鹄的正义之士都要愤慨一番,御史们眉飞色舞,争相站出来呵斥,“请陛下制裁!”
即便不是正义的官员,也要生气,就因这人祸,让自己还破费了呢!
这倒好,姓曹的谋取钱财惹祸,他们这些本本分分做官的要花钱填补窟窿,遂也站出来,“陛下,若事实真如太子殿下所说,那么曹宫两家,便是千刀万剐,株连九族也不为过!”
“千刀万剐都是便宜了他们!”
晋元帝将口供与账册看完,闭了闭眼,哪怕早就有平阳侯禀报过了,再听一遍也仍然生气,顺着问道:“难道一个小小的司户有胆子做下这等事?”
金銮殿内,唯有李丞相、谢玄及个别知情者心虚得不行。
李丞相低着头,握着笏板的手心冒汗,曹司户与宫家被太子都查了个底朝天,他在京城竟然全然不知!想想,都是浑身冒冷汗,却不知太子究竟查没查到自己身上,他强装镇定。
晋元帝抛出的问题,无疑让李丞相心死,猜到这根本就是陛下与太子早就商量好的对话。
果不其然,谢欢道:“是,儿臣蛰伏民间,平阳侯潜入扬州多月,查到曹司户与李丞相府的信件,得知,曹司户乃是受李丞相的指使。”
“哦?”晋元帝又是只吐一个字,却透着无尽的威严与冷冽,眸光微眯地朝下首的李丞相投去。
帝王之怒,不显于形,而藏于神,让殿中朝臣皆感受到压迫。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太子一回来,就向李丞相开刀。
太子党的所有人挺直腰杆,那是这二十载来前所未有的,真正的傲了起来。
李丞相心跳漏了一拍,被官帽遮挡的头发都被汗浸湿,“冤枉啊陛下,臣怎么会为了贪图身外之物,而害了百姓啊!”
谢欢转头,冷笑一声,“李丞相贪的又何止这一次,贪或未贪,很快就有结果了。”
“结果?什么结果……”李丞相惊疑地拧起眉,心有不祥预感。
太子不会乱来吧?
李丞相不太确定太子到底走什么路子。
不多时,金銮殿外响起尖锐的太监声——
“平昭郡主、虎贲校尉到——”
虎贲校尉是谁,平昭郡主又是谁?
众人还不解,只见一身穿银甲的女子从殿外踏来,其身后跟着搬运古董字画的禁军。
此时谢欢简单地介绍道:“这是孤的义女,谢昭。”
平昭郡主,虎贲校尉,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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