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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络没了声,也没扒开樊氏的手,他的眼泪在樊氏的手中肆意地流。
几天功夫,什么也没有了,爹也没了。
微生络不明白,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切就跟做梦一样。
明明微生家的钱已经够多了,为什么还要做下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要自找苦吃,为什么到了他这代,就成罪犯了。
他的眼泪,不止为爹流,也为娘流,为这一家子流,为他自己流。
“啊啊啊——”凄厉的尖叫声划破空气,来自窦云蔚。
窦云蔚亲眼见着儿子被五马分尸,看着儿子被撕扯出了五脏六腑,她的尖叫声似也要将自己的内脏吼出来。
赤红的眼睛,愣是一滴眼泪没有掉,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吼完这凄厉的一声,便直直地朝后仰倒。
禁军见状蹲下,在窦云蔚的鼻息上一探,随后遗憾道:“不好,断气了。”
没了呼吸。
至死时,也睁大一双惊恐又痛苦的眼。
至死,手上还戴着铐镣。
而剩下的其他人,禁军也没给休息的时间,直接送往流放的路。
沈府,沉寂多日后的沈妙仪,穿着一身朴素的衣裳,从府邸内敲着大门。
门外守着的士兵皱眉,“别吵。”
沈妙仪顿了顿,然后郑重道:“我要求见陛下,我知晓我爹生前的部分计划,我愿意作为证人指证他,请大人帮我禀报陛下!”
……
彼时,宫中还未散,晋元帝听闻沈益的尸体极度污染了牢房,便派人去清理,草席一卷扔到乱葬岗。
既然管到了沈益,那也不免将沈益的恶行一并审判了。
沈益太子之妻的事暂且不提,光是绑架了谢桑宁、妄图谋害谢欢,就够沈益斩好几回了。
要晋元帝说啊,也该五马分尸,就可惜沈益已经死了,感受不到疼了。
“陛下,沈益之女沈妙仪称要为公主作证。”太监进来禀报。
“带上来。”晋元帝双手撑在大腿上,点点头。
几人朝殿外望去,只见沈妙仪身着简朴,那一身衣裙看着就冷,更衬得她身形纤纤。
原本就瘦,生产后又一直历经困境,便更是萧条得不成样,远远看去就是一副命很苦的样子,让人将她与沈益无法联系在一起。
沈妙仪跟着太监,一步步规规矩矩地踏入殿中,目不斜视,也没有去瞟谢桑宁,走至殿中央的位置,她没有多余的动作,行了跪拜礼,“罪女叩见陛下,叩见太子、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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