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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到了代郡的吕布后,神色间满是惊讶,虽然听郭嘉言代郡的变化,与真正看到之后感觉还是不一样的,结合着陈天在代郡的作为,吕布更加好奇了,并州最为缺乏的便是内政方面的人才。
得知吕布到来,陈天不敢怠慢,带领太守府官员和军中将领出城迎接,街道两旁更是站着密密麻麻的百姓。
吕布见到这样的场景,倒是感觉有些不适应了,他在并州强调的是简单,不过这也是陈天的心意,他总不能当着众人的面说什么,街道两旁虽然站着密密麻麻的百姓,与并州的百姓比起来,他能明显的感觉到缺少了热情和崇敬。
陈天的年龄大约在四十左右,或许是长时间在边郡抵挡鲜卑人,身上隐隐的流露出军中将领才有的威势。
“陈太守治下有方,真乃是代郡之福也。”吕布道,来之前,他已经通过飞鹰了解过陈天这个人,在代郡已经是第十个年头了,在他担任太守之职前,鲜卑人曾一度攻打到代郡的郡治,而他上任之后,彰显出了与众不同的手段,治下的军队实力越来越强,鲜卑虽然仍旧犯边,却只能望城兴叹,不是尹雄那样的武将能够比拟的。
“晋侯过誉了,卑职只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陈天恭敬道。
与太守府的官员和军中的将领见过之后,吕布在陈天的带领下,前往太守府。
太守府的简朴,让吕布对陈天的印象无形间提升了很多,但凡是官员住着奢华的房屋,定然是从百姓身上搜刮而来,这样的官员即使有才华,将来也只能是贪官污吏,鱼肉更多的百姓。
“晋侯,此处是卑职的书房,没有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进。”陈天道。
吕布点点头,率先走了进去,到代郡,更多是想要让陈天对并州更加的忠心,同时到代郡也是一个态度,表明他对陈天的看重,这对于刚刚投靠了并州的陈天来说也是极为重要的。
“陈太守的书房之内倒是有不少晋阳的书籍啊。”吕布笑问道。
“让晋侯笑话了,晋阳书坊,而今闻名天下,大汉报,卑职更是每次必看。”
“不知陈太守有何见教啊?”吕布目光炯炯的盯着陈天。
陈天正色道:“卑职斗胆问一句,晋侯是想称霸还是想称臣?”
“何为称霸?何为称臣?”吕布反问道。
“称霸者自然是手握重兵,有着睥睨天下的实力,如今汉室不明,诸侯互相攻伐,天下已经呈现乱象,荆州刘表虽然是汉室宗亲,却是与袁术、曹操交恶,冀州袁绍一心图谋幽州,刘表想要继承大统,恐怕不易,并州虽贫瘠却是兵强马壮,待时机一到,大人带领麾下精锐横扫司隶,而后攻益州,定凉州,以益州、凉州、并州、司隶、幽州之力,天下何人能敌,即使问鼎中原,也无不可。”
吕布心中一惊,陈天是汉臣,却说出这番话来,观其言辞之间并不虚伪做作,莫非陈天是看透了天下的局势,想要怂恿自己称王称霸。
“称臣者,易耳,只需大人择汉室宗亲之一辅助,待其继承大统,以晋侯之功劳,定然名垂史册。”
从陈天的言辞间,吕布能够感受到,陈天更希望的是自己称王称霸甚至是称帝,而非是辅助汉室。
“陈太守之言,本官也是初次听闻,心中震撼。”吕布道。
见从吕布神情间看不出什么,陈天也明白吕布是对自己有顾虑。
良久的沉默之后,陈天决定说出自己的身份,若是不让吕布打消顾虑,自己想在并州出人头地,是十分困难的,吕布与世家的关系他是明白的,世家在防着吕布,吕布又何曾不忌惮着世家“非是在下相瞒,而是在下的身份有些特殊。”
吕布露出好奇的神色,陈天只是边郡一太守,身份又能特殊到哪里去。
“在下乃是陈耽后人,家父为宦官所害,满门被斩,不得已之下,改换名字在幽州,虽然灵帝已然西去,十常侍也被屠杀,但十常侍中张让所藏珠宝却是为家父偶然之间所知,此事世家中人亦是知晓,垂涎张让珠宝者不知几何,若是身份泄露,定然为世家所害,还望大人能够体谅。”陈天道。
吕布震惊不已,陈耽的后人没有什么,灵帝之时为十常侍所害的官员不知几何,但陈天后面的话就比较重要了,知道张让的财富藏在何处,世家又是如何知道的呢,陈耽难道就那么傻,将这件事在世家中公开?
见吕布面露疑惑,陈天解释道:“家父偶然之间得知此事之后,心知铲除宦官有着巨大的风险,是故向袁家和杨家稍稍透露了那么一点消息,为的是保全陈家,谁知张让在灵帝的庇护下胡作非为,不仅在狱中害死了家父,还将陈家满门抄斩,在下也是侥幸逃脱,在下也不敢保证,世家之中知道此事者有多少人,所以不敢透露姓名。”
吕布微微点头,张让的财富,的确是令人垂涎的,就算是一州之地的财富恐怕都不能相较,灵帝与张让的荒唐之事,天下皆知,在灵帝的庇护下,张让不知搜刮了多少财富,若说不动心是假的,只是他知道陈天肯透露这些消息,定然是还有其他的心思,他前来代郡,为的就是彻底弄明白陈天这个人。
“皇室待陈家不仁,世家更是眼睁睁的看着陈家被满门抄斩,无人敢站出来为陈家讲上一句话,从那时起,卑职就想让天下还陈家一个公道。”陈天面露悲愤,蓦然笑道:“可笑,当今汉帝却为贼人所破,死于乱军之中,岂不是上天开眼。”
吕布惊异的看着陈天,就算是灵帝不明,使得陈家被满门抄斩,但这个时代的文人,无不是想着报效汉室,似陈天这样的官员,不应该是为陈家洗刷昔日的冤屈吗,为何却是为汉室的衰落而拍手叫好,大概是满门为宦官所害,心中的愤怒挤压日久,转移到了皇室的身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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