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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杨华梅似乎并没有被动摇决心。
徐元明接着对杨华梅说:“退一万步讲,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心不惊。”
“方老太是寿终正寝走的,咱堂堂正正花钱买宅子,两不亏欠,那宅子,我们住的心安理得,不用担心,那宅子我们住进去,肯定会平安顺遂,旺家里所有人的。”
杨华梅悬着的心彻底落入了实处,她抬起头,朝徐元明温柔一笑。
“好,我啥都听你的,咱按照自己的计划来就是了。”杨华梅道。
徐元明点头,“嗯,过两天就是良辰吉日,到时候我们去方宅把钱给交了,地契拿过来,往后咱一家五口在这镇上就有一个真正的安身立足之处!”
“对了老徐,我爹那边,晓得这事吗?”杨华梅又问。
徐元明摇摇头,“今个太忙了,压根没顾得上说那事,不过,既然你带岳母去看了,那这会子岳父他们应该也都晓得了。”
“等回头咱把宅子地契拿到手,到时候修缮一番后,搬进去的时候整两桌饭菜邀请岳母岳父他们过来,到时候屋子也会更好看,岳父岳母想必也挑不出更多毛病来!”
在回去的车厢里,谭氏原本是想要和老杨头说说方宅的事,但是因为刘氏和杨华明就坐在前面,而且刘氏一路都在呱唧呱唧的跟杨华梅说着话,谭氏心下一琢磨,还是觉得现在不要说的好,毕竟刘氏是个大嘴巴,到时候方宅不管买没买,刘氏都要说得全村人尽皆知就不好了。
好不容易憋着回到长坪村,回到东屋,关上门后谭氏立马拉着老杨头坐到桌边,压低了声三言两语把方宅的事情给说了。
“老头子,咋整咋整啊?这些孩子们荒唐不懂事啊,不晓得天高地厚,那种死过人的屋子咋能买呢?晦气晦气啊!”
比起谭氏的焦急和慌乱,老杨头反倒反应没那么大。
“老头子你说句话呀,这可是大事,到时候住进去,那老太太的鬼魂跑出来,吓唬到三斤他们几个小孩子可咋整?”
老杨头这会子终于有了反应,眉头微皱,“老婆子,你这话有些夸张了,人家老太太寿终正寝的,和咱家几个孩子又无冤无仇,好端端的跑出来吓唬他们作甚!”
“再说了,阳间有阳间的规矩,阴司有阴司的法则,你看看咱长坪村,这么多年来,不晓得多少老人去世,生老病死的水都不能避免,那咱活着的人不也照样好端端的么?”
谭氏垂着双手站在老杨头面前,听着他这一顿说,说完后,谭氏就剩下翻白眼这个动作了。
“你这个糟老头子,那么晦气的一个二手宅子,在你嘴里说得像个宝贝似的!”
谭氏哼了声,转身赌气般的坐到了不远处的床边。
“你就真的一点儿都不担心女儿和外孙他们吗?若是旁人买了那样的宅子,我也能说好听的漂亮话啊,可那是我亲闺女,不能马虎!”谭氏加重了语气说。
“再说了,就算真的没有人死在里头过,讲出去是个二手房,人家住了十几年,这也不好听啊!”
老杨头却不以为意,摇摇头说:“我可不是说好听的话,我是真的那么想。”
“人嘛,要踏踏实实的才好,犯不着为了那点虚荣心和面子,去做超出自己能力的事。”
“至于什么二手房一手房啥的,别的说法不要在意,咱活在自己的日子里,不是活在别人的眼睛和嘴巴里!”
“若是你那么在意别人的看法,哪怕你自己盖的富丽堂皇的大院子,一百个人来相看,99个人说好,一个人说不好,你都要不高兴!”
老杨头一番话,直接把谭氏给说得哑口无言了。
好半晌,老太太才丢下一句:“你这个死老头子,这也没事那也没事的,那这事儿我也懒得管了,回头出了啥岔子,莫要跟我说!”
老杨头笑着摆摆手:“包我身上,不就是一套宅子么,能出得了啥岔子?”
“不过话说回来,这俩孩子,还真是有点本事。”
“才短短一年,两人就靠着生意在镇上立足了,比我们当初有本事啊!”
谭氏已经在开箱子找自己的外衣来换,出了一趟门,出门前她要换一件外衣,出门后也是要换一件的,这是老太太的讲究。
听到老杨头的话语,谭氏哼哼了声,“我才说啊,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若是当年你听我的劝,没把梅儿嫁给王栓子,她早发了,何苦跑老王家去走了20年弯路!”
“你这老太婆,又在说荒唐话了,懒得跟你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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