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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风灵的表情谷儿知道自己没猜错。
“或者我应该这么说,你做过一个梦,在梦里你经历过一些事,一些不美好的事,让你无法忘记,没办法释怀。”
谷儿换了一种语气继续说着。
听了谷儿这句话风灵脸上闪过惊恐之色,她指着谷儿道:“你、你,你为什么会这样说。”
风灵觉得嗓子发干,心好像要跳出来一般,觉得她最大的秘密被人发现了,让她无处躲藏,这种害怕无以言语。
谷儿静静的看着她,没有说话。她在等风灵说。
其实现在谷儿心里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开始的时间她并没有想这些,后来风灵让她怀疑,她又觉得不可能,哪有那么巧的事,哪有那么多重生的事,再说风灵要真是重生的,也不至于混成现在这样,可风灵的一些心态和行为又无法解释。
谷儿想来想去,还是觉得风灵应该是遭遇过什么,但她打听过风灵的遭遇,并没有,那就只有上辈子遭遇过才能说的通了。
毕竟自己都能重生,别人为什么不能?所以她大胆的猜测风灵应该是重生了,现在风灵的表情告诉她,她没有猜错。
“你没说错,我是做过一个……梦。”
风灵好一会儿才慢慢平静下来,她轻声说着,她用了梦字来诉说,代表她认可了谷儿的这种说法。
“我想听听你的梦。”
谷儿望着风灵,看来风灵应该有一段伤心的往事,不,应该是上辈子的事。
风灵看着谷儿,看的很认真,她不知道重新把自己的伤口扒开会怎样的疼,可她欠谷儿一个解释。
“我做过一个梦,一个很真实的梦,在梦里爷爷被大爷他们赶出了家,我留在关家,开始的时候大爷,大娘,二大爷他们对我还只是骂几句,偶尔动下手,可没过几个月他们就觉得我碍事,说养着我费粮食,就商量把我卖了,还能换点钱或者东西,好给他们的孩子成家用。他们要把我卖给我们屯子的吴老二,那吴老二都四十多了,半辈子打光棍,有一只眼睛进山的时间不知道被什么抓坏了,看着很吓人,我害怕,我求他们,别把我嫁给吴老二,我可以拼命的干活,我可以一天只吃一顿饭,只要他们别把我嫁给吴老二,可他们根本就不听我的。“
风灵说着过去的事,声音还带着一丝的惊慌,可见当初的事对于她来说多么可怕。
“那年你多大?”
谷儿能体会风灵的心情,当初周麻子把她卖给张大的时间,她心里也怕的要命。
“十六,那年我十六。”
风灵答了谷儿,又道:“就在我以为我要被嫁给吴老二的时候爷爷他回来了,本来大爷他们不让爷爷进门的,可爷爷拿了一些钱回来,大爷他们就让爷爷回来了,爷爷他不同意大爷他们把我嫁给吴老二,说他只要活着就别想卖他孙女,大爷他们想要爷爷手里那一点钱,就同意不把我卖给吴老二了。”
风灵的话让谷儿微微点头,怪不得风灵对关爷爷这么孝顺,一是她不想经历上辈子在关家命运,二则是上辈子关爷爷帮了她,这辈子她肯定要孝顺关爷爷。
“我爷爷让大爷他们对我好点,好好帮我挑个人嫁了,我大爷他们不愿意,爷爷就和他们说关家有个传家宝,只要他们能好好把我嫁了,他就把传家宝拿出来,毕竟这传家宝是要留给关家子孙的。我大爷他们一听眼睛就红了,答应了我爷爷,要给我挑个好人家嫁了,于是爷爷在家里住了下来,他让我别怕,他会好好的给我挑个人家,不会让我受苦的。”
风灵说到这里掉了眼泪。
“后来呢?”
谷儿追问,后来应该还是有不好的事发生。
“可惜爷爷他没有等到我嫁人,大概是爷爷回来的半年后,有一天我半夜起来上厕所,听到有动静,就过去看,看到我大爷和二大爷在爷爷房里,他们在逼问爷爷传家宝在那里,爷爷不肯说,说让他们把我嫁了,给他养老送终,他死的时候会把传家宝告诉他们,可他们不肯,就和爷爷起了争执,大爷和二大爷都想要传家宝,就动了起了手,他们推推嚷嚷的,结果、结果他们不知道谁推到了爷爷,爷爷叫了一声,等我进去的时间,爷爷满头都是血,已经死了。”
谷儿看风灵到这里眼睛都是红的,显然关爷爷的死对于风灵打击很大,也是,在那样一个家里,关爷爷是唯一对她好的人,是她唯一的依靠,人死了,风灵的命运可想而知。
只是没想到上辈子关爷爷是那样死的,怪不得风灵要跟着关爷爷出来,一是她不想留在关家,也是怕她不跟着出来,关爷爷回去会死吧,不过这辈子关爷爷还活着,并没有回去,看来风灵他们的命运也是改变了的。
“爷爷死了,他们也没问出传家宝的下落,心里不甘心,就拿我出气,说我是灾星,克死了父母,奶奶和爷爷,他们找了个人家把我嫁了,不过这次嫁的不是吴老二,有另外一家比吴老二出的钱多,就这样他们把我嫁到了一个隔壁的屯子,那年我十七。”
风灵说道这里声音更哑了,谷儿忍不住叹息,风灵和自己都一样,是个苦命的。
“他比我大几岁,家里有一个嫂子和一个侄女,大哥没了,嫂子跟着他生活,开始的时候他对我还好,可他爱和他那些朋友喝酒,他们一喝酒就乱说话,有几次他请那些人在家里喝酒,其中有一个他竟然想……我把那个人推开跑了,他知道了不但没替我出气,竟然还打了我,说我天生就是勾、人的,勾他的朋友,不要脸,让我以后待在屋里,不要出门。“
风灵这样一说,谷儿明白了,明白风灵为什么那时间非要跟着关爷爷出来,明白了为什么她不愿意接受李志,为什么又对李志提出那样的要去,都是因为上辈子的阴影。
“从那以后我在屋里不出去,可他总和人出去喝酒,喝多了就会骂我,会打我,我很害怕,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忍着,心里只盼着他能不喝酒,不和那些人一起混,这样我就能少挨点打了,这样的日子一直到我十八那年,我怀孕了。”
风灵说着紧紧的揪着被子,脸上闪过痛苦的神情,显然这是一段特别不好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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