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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聿帝随口应了,“那便去御花园走走吧。”说罢,带了宫女太监,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御花园而去。
此时刚好有层层叠叠的云朵飘来,遮住了头顶刺眼的阳光,天气一下阴凉不少,偶有和风煦煦,和暖宜人。
聿帝脚步闲适,面上带了些微笑意,看得出心情不错。
宋清欢陪在聿帝身侧,掩下眼中的清冷,面上是恭敬而雀跃的神色,把一个初得父皇欢心而欢喜不已的帝姬形象扮演得淋漓尽致。又时不时开口说些讨巧的话,让聿帝心中十分熨帖受用,一时间,气氛倒是和乐融融。
“说起来,朕似乎许久没这般悠闲地出来逛逛了。”聿帝看着路边的花木,语带慨叹。
“父皇日理万机,着实是辛苦,儿臣看在眼里也是心疼得很,只恨不能替父皇分担些许。”宋清欢皱了眉头,露出心疼之色。
聿帝笑笑,“你能如此懂事,就是替朕省心了。”
“等此次生辰宴过了,父皇还是好好歇息几天吧。”她看着聿帝远望的侧颜,心中浮上一丝异样。终究是岁月不饶人,聿帝的眼角,已爬上淡淡的细纹。
她说不清楚自己心中对聿帝是种怎样的情感。
恨他吗?
前世也许恨过,但听到他死的那一刻,心中却还是五味杂陈。
而这一世。
她存着利用之心接近他,却发现这个看似风光的帝王背后,也藏着许多心酸和孤独。
从来高处不胜寒。
“是啊……”聿帝长长叹一口气,侧头看向她,似打量,似若有所思,“舞阳大了,懂事了。”
他的目光幽深而复杂,偶有流光闪烁,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宋清欢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定了定心神,清澈的目光不避不闪的迎上,唇角一抹羞涩,“舞阳之前不懂事,让父皇操心了。”
聿帝轻应一声,缓缓转了眸光,却是不再出声。
宋清欢知趣地住了嘴。
她知道,父皇生性多疑,表衷心的话不能说太多,否则过犹不及,反而引得他多想。
两人无话,又行了一段路,御花园出现在了前头。
正值春末夏初,园中姹紫嫣红,各色花朵竞相盛放,云蒸霞蔚般煞是好看。微风拂面,送来阵阵花香,令人心旷神怡。
聿帝垂下的嘴角似扬了扬,“这园中的花,倒是开得繁茂。”他见四处一派生机勃勃,心中也觉得阔朗不少,语气随之轻快起来。
身后的钟怀出声附和。
宋清欢应了,撩眼不动声色地睨聿帝一眼。
虽则现在心情转好,但是他若见到接下来那一幕,怕是会勃然大怒。
她抬眼,假意望向远处欣赏园内美景,余光却是瞥向御花园的西北角。
那里,便是望梅园。
——今日好戏上演之处。
正思索着如何将聿帝引过去,聿帝忽然停了脚步,挥手示意身后跟着的宫女内侍退后,然后转头看向她,语气淡淡,“舞阳可知最近宫中的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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