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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这样暴毙之人,很少会“死不瞑目”。
因为从生到死,是在极短时间内发生。
死者根本来不及过多思索,阳气自然就无法积郁下来。
最后,就是老胡那眼珠子的尺寸。
艹——居然有灯泡大小,那也太邪乎了。
不说别的,单冲这一点,师父就判断:其中必有邪祟作怪。
师父让我们三人成团,可不单是守灵那么简单,我们还要查出老胡的死因。
只有这样,才能平了死者的怨恨,让他安心前往阴冥。
我嘬了嘬牙花子,心说这次可麻烦了。
不仅要守七天灵,还要充当私人侦探的角色。
要是总这么整,警察叔叔不都得下岗啊?
不过这些话,我都憋在心里没往外说。
师父动动嘴、徒弟跑断腿,这都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吃过饭后,我们几个便前往五道荒沟村。
路上,我们还不能走得太快,因为身后跟着道爷。
“道爷,既然你眼神儿不好使,腿脚又不利索,那就消停在山上呆着呗,非得跟来干啥?”我问道。
在我们村儿,上了年纪的老头儿,都在家里待着。
伺候小园子啊,下下象棋啊,喂喂小鸡儿啊啥的,怎么悠闲怎么来。
道爷可倒好,哪儿有热闹他往哪儿凑。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勤奋的小老头儿呢。
“得水儿,此言差矣!老夫固然是瞎了一双眼睛,可这两条腿,却都是好腿啊!”
“这些年,我走过南、闯过北,半夜给寡妇挑过水……腿脚要是不利索,那能成吗?”道爷说道。
相处这么长时间,大家伙儿对道爷的性子早就了如指掌,对他的话,谁都不会介意。
所以蹦蹦哒哒的杏儿,只是抿嘴偷笑,并不插嘴言语。
至于那正,黄毛还没褪干净的小脸儿,绷的贼啦严肃,压根儿就不关心我们的话题。
我瞅他那心态,好像比我爹都老。
我翻了翻眼根子,说道:“还半夜给寡妇挑过水?那寡妇……得有七十岁开外了吧?”
“就你这眼神儿,还二半夜给人挑水呢,大白天的,你都能掉沟里。”
道爷被我噎的不轻,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没想出啥词儿来怼我。
末了,道爷推了推蛤蟆镜,猛然横起道幡,朝我抽了过来。
可惜我早看出苗头不对,向着旁边躲闪。
道爷这一下,便抽了个空,身子一个趔趄,差点儿闪了他的老腰。
“你这疲软的小王八蛋!这些天,老夫处心积虑,在琢磨着你和楚尊比斗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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