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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第二天再次找到了陈瞎子,他在上班。
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在给人打酒。这年头能喝起酒的都不是一般人,要么是有好单位的人,要么就是
有家底的人。
打酒的人叫黄亮,当然,当时我还不认识他。不过我注意到了他,似乎他和陈瞎子很熟。
俩人有说有笑,还约好明天一起喝酒。
书生和陈瞎子聊的时候,我就追出去了,一直追上了黄亮。
我现在怀疑一件事,这个黄亮会不会也认识苗耗儿呢?
我追上去喊住了他,他转过身看着我说:“你有事?”
我说:“老兄,我和你打听一个人,你知道苗耗儿吗?就是一个整天带着一只大老鼠的人。”
“你是谁?”黄亮问了我一句。明显,他很警惕。
我这时候把佛鼠从包里摸出来了,我说:“我也是苗耗儿的朋友。”
黄亮看到佛鼠,立即放松了警惕,他伸手摸摸佛鼠说:“这可是耗子的保家仙啊!”
“这么说你认识苗耗儿。”
“认识,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我们在长安城也是有绰号的,我,陈瞎子,苗耗子,在解放前我们在长安城号称三剑客。现在不行了,都落寞了。”
我说:“你知道苗耗儿失踪了吗?”
“失踪了?怪不得耗子的保家仙在你手里,这保家仙有灵性,分得清敌我。看来你也是耗子的朋友。”
我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找个地方说话。”
黄亮一指说:“去我家。”
到了他家里,坐在炕上,黄亮给我倒了一杯水。
我说:“你没去上班啊!”
“我才不去上,一个月给十块钱,我还不如在家睡觉呢。”他掀开了胳膊,给我看,胳膊上有一条很大的疤瘌,
小臂的肌肉少了一块。他说:“我是残疾人,我每个月有两块钱补助就行了。”
“两块钱够花吗?”
“我要是指望那两块钱,还不得饿死我啊,解放钱我挣了一些钱,足够我过一辈子了。”他说,“我老婆每天去上班就行了,我每天收拾家,伺候孩子。”
我说:“这么说,陈瞎子也不缺钱。”
“陈瞎子肯定不缺钱,但他是个闷头财主,周扒皮,有钱也舍不得花。我和他不一样,我不会把钱带到棺材里。”黄亮坐下,把袖子放下来,他说:“你说耗子失踪了,怎么失踪的?”
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我说:“佛鼠给了我一块大洋,八成就是让我找耗子啊!这事我也算是摊上了,这活我接也要接,不接也要接。”
黄亮这时候叹口气说:“苗耗子,陈瞎子,我也有个外号,黄狼子。我们三个是从小玩到大的小伙伴,后来一起在大雁塔做生意,耗子负责找货,我负责找客户,瞎子负责看店。我们在解放前那些年着实赚了不少钱。后来解放了没多久,我们的店就上交给国家了。陈瞎子谋了个供销社的差事,也不知道是谁把耗子举报了,说耗子是盗墓贼,还好我们在官府有点关系,有人提前通风报信,耗子就跑了。跑了之后就没再回来了。想不到耗子不是没回来,而且这次回来还带回来不少货,还住在了瞎子那里。我很纳闷儿,瞎子为啥不和我说呢?”
我说:“你觉得有蹊跷吗?”
“非常蹊跷,按理说耗子回来,不可能不联系我。我们当年可是长安城三剑客。那时候可是我们三个人生的高光时刻,我们经常从中午一直喝到晚上,身边莺莺燕燕无数,我连名字都记不住。”
“是不是他和陈瞎子有什么事,不想让你卷进来。”
黄亮翻着眼皮想了想,他随后看着我说:“该不会是耗子觉得是我举报的他吧,当时我俩确实闹了点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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