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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妇人有的神色悲伤,有的则凑在一块儿压低了声说闲话。
骆铁匠单独坐在一条长凳子上,形容憔悴,眼神落寞,明明祠堂上段有和尚在诵经,旁边还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
可在这样喧闹嘈杂的环境里,骆铁匠就像一个格格不入的外来者,他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
直到杨若晴和骆风棠还有王翠莲他们掀开挽联来到这边,王翠莲将手搭在骆铁匠的肩膀上,唤了他一声,骆铁匠猛地回过神。
他站起身,紧紧拉着王翠莲的手,目光从王翠莲身上移动到杨若晴和骆风棠他们的身上时,骆铁匠眼底翻涌着的泪花,才终于如决堤的洪水,奔涌而出……
……
留下王翠莲在祠堂这里陪着骆铁匠,杨若晴和骆风棠一块儿去了周家。
和杨若晴骆风棠同去周家落座的,还有长坪村过来的人,大家在周家的一众亲戚朋友里,是上上宾,也是众人关注的焦点。
长坪村过来的人被安排在周家自己的院子里,院子里搭了吃席的棚子,长坪村的人足足坐了两桌。
坐下后,距离开席还有个把时辰,周家专门安排了人留在这里作陪。
团团圆圆耐不住坐席的寂寞,还是惦记着要去祠堂那里玩。
杨若晴让蓉姑和芍药陪着他们去了,她自己可是不想再过去了,待会儿吃过晌午席面,到时候走的时候再往祠堂那里去转一下,上柱香就算尽到了自己的尊重。
“晴儿,喝点茶,润润嗓子。”
骆风棠将自己的茶碗送到了杨若晴面前,杨若晴一看,他竟然把家里的一只外出装茶水的羊皮袋子给带过来了。
“这里面的茶水,该不会也是在家里泡好了灌进来的吧?”杨若晴压低声问。
骆风棠不语,但眼神已经告诉了杨若晴答案。
“棠伢子,你可真是太懂我了。”杨若晴小声说,拧开盖子抿了两口茶水,嗓子舒服多了。
先前被炮仗的硫磺气味,还有草纸香烛焚烧带来的混合气味刺激到的干涩的嗓子,在温润甘甜的茶水的滋养下,舒服多了。
周家招呼的人看到杨若晴喝的竟然是自家带过来的水,忙地要过来招呼,“泡了茶的,夫人喝茶。”
杨若晴却摆摆手,因为嘴里含着水,所以不太方便说话。
坐在她身旁的骆风棠便开了口,对那人道:“我夫人最近嗓子不太舒服,喝家里的比较合适,你不用给她泡茶。”
那人听到这话,心下感叹这将军真的好疼夫人啊,连这样的小细节都放心上呢!
同时,那人猜想杨若晴手里拿着的水袋子里装的,或许是治疗嗓子的药也说不准,所以那人闻言便识趣的点点头,说了几句场面话,接着招呼杨华忠他们去了。
这边,骆风棠压低声对杨若晴说:“待会吃过晌午席面,你和孩子们先回家去。”
“我自己留下,今夜要为姑姑守灵,明日清早送她出殡后,我再带大伯一块儿回家。”
杨若晴点头,“好,你安排就是了。”
骆风棠是骆大娥的娘家侄子,娘家侄子为她守灵,也是天经地义的。
就好比将来若是骆铁匠登西,周旺这个外甥也肯定是要这般。
不一会儿,芍药便带着圆圆回来了,看圆圆的表情,很不高兴,而芍药却是一脸无奈,带他回来一看就是芍药自己搞不定了,只能回来找杨若晴求助。
“这是怎么了?”杨若晴还没来得及开口,杨华忠就看到了圆圆这副不高兴的样子。
芍药朝杨华忠那边苦笑了声,不好说,只是直奔杨若晴这边而来。
圆圆也顾着个腮帮子不说话,但当芍药把他放到地上,他就站在那里一脸倔强的望着杨若晴。
似乎想要来一招先发制人,好让杨若晴为接下来要遇到的问题妥协让步。
芍药凑到了杨若晴耳边低语了两句。
杨若晴听完,眉头微微皱起。
这两个混小子!
之前在祠堂那里玩耍,看到周旺家的两个儿子,以及周家的那些本家亲戚家的小孩子们,都穿了白衣裳,头上戴了白帽子。
这小哥俩觉得那些小孩子酷毙了,同为过来吊唁的亲戚家的小孩子,为啥别人能披麻戴孝,他们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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