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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铁匠扭头呵斥他:“闭嘴!”
周旺愣住了,大舅……怎么突然这么凶?
“这蛇,是你娘回来了!”骆铁匠又说。
啥?
啊?
周旺和小环听到这个消息,两口子仿佛被雷给劈中了,两人的嘴巴惊得都合不拢,能塞进一只鸡蛋!
“我也不晓得准不准,打小,老一辈的人就是这么说的。”骆铁匠重重叹了一口气,接着对他们二人说。
“老一辈人说,头七回魂夜,底下的差爷会让灵魂回家来再看家人一眼,在地上留下这灶膛灰,就能看出来生投的啥道。”
“怪不得前几日,我时常做梦梦到一条大蛇盘在我胸口,原来,是你们娘啊!”
“梅儿,我的好妹子哟……”骆铁匠说不下去了,悲伤涌来,老泪再次决堤。
至此,周旺和小环夫妇二人也终于明白为啥骆铁匠昨夜要他周旺往这里撒灶膛灰了,原来,是为了拓印痕迹,以此来追踪或者说推测娘来生要投那种胎道!
还有,原来前几日,娘已经化作大蛇去给大舅托梦了啊?
周旺和小环面面相觑,此刻,两人也都被这玄幻莫测的天地规则给弄得,心中感慨万分,不知该说啥好了。
“大舅,你先前是不是做噩梦了?我听到你喊了一嗓子,把我和小环都喊醒了。”周旺接着又问。
骆铁匠回想起先前那种似梦,非梦的体验感,神色复杂。
“我迷迷糊糊的,不晓得是不是睡着了,然后就听到你们娘在拍院子门,喊我开门,我应了一嗓子,就醒了。”
“哦,原来是这样……”周旺沉默了,他昨夜本来也想竖起耳朵听听堂屋的动静,可是脑袋才挨着枕头,就睡着了。
没办法,这段时日实在是太疲累了,简直是心力憔悴,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昨夜他别说听动静了,就连梦都没做一个。
还是后来骆铁匠大喊一嗓子,才把他吓醒。
“大舅,那这些东西……”小环指着地上和桌上的东西,征询骆铁匠的意见。
骆铁匠摆摆手:“都撤掉吧,该扔的扔。”
留下这句话,骆铁匠拖着沉重的步伐,独自回了客厢房。
小环和周旺面面相觑,周旺皱着眉头,对小环说:“咱把东西收拾了,该干嘛干嘛。”
小环却摸了摸手臂,只觉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估计很长一段时日,她听到蛇这个字眼,都会应激吧!
周旺将手搭在小环的肩膀上,压低声说:“凡事也别尽信大舅的……退一万步讲,就算咱娘当真化作了蛇,也不会害咱,不要怕。”
小环点点头。
虽然说不怕,可是,阴阳相隔,活着的时候再亲密的家人,一旦真的那啥了,恐惧是一种无法控制的本能。
“你大舅啥时候回去啊?”小环小声问,“他老人家住在咱这里,弄得到处都阴森恐怖的,我都有点不敢在家里待了。”
“我也不晓得啊,再忍忍吧,他毕竟是我娘的亲哥哥,兄妹情深。”周旺苦笑。
现在,他们就伸长了脖子盼着骆家能来人把大舅接回去。
菩萨保佑,当周旺陪着小环烧早饭的时候,骆风棠赶着马车来到了院子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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