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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湿冷,像是刚从坟地里飘出来的瘴气。
王腾洗去手上的血腥气,换上那身破烂的管事服,拿着扫帚站在院门口。
他的背有些佝偻,仿佛被这黑竹峰的岁月压弯了腰。
并没有马车。
这次来的,是两个身穿“杂役堂”灰布短打的壮汉。
他们抬着一根足有两人合抱粗细、通体漆黑、表面已经腐烂了大半的巨木。
木头上还钉着几块残破的铜皮,上面刻着早已模糊不清的经文。
负责押送的,是个一脸横肉的工头。
他手里拿着个烟袋锅,一边走一边往地上吐痰,神色间满是晦气。
“韩瘸子,接货。”
工头把烟袋锅往鞋底上磕了磕,指了指那根烂木头。
“这是从‘后山祖祠’翻修时拆下来的大梁。”
“那祖祠荒废了几百年,阴气太重,这大梁里好像长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昨晚几个木匠想锯开它,结果锯子断了,人也疯了,说是看见了太奶。”
“堂主说了,这木头虽然烂了,但毕竟是祖师爷用过的,不能随便烧。让你找个背阴的地方,挖个坑埋了,上面压块‘镇煞石’,别让里面的阴气跑出来冲撞了风水。”
祖祠大梁?
王腾缩着脖子,看着那根散发着浓郁霉味的黑木头。
轮回之眼开启。
视线穿透那层腐烂的木质表皮。
在大梁的中心,木质并没有腐烂,反而呈现出一种如同黑玉般的质感。
而在那黑玉般的木心里,生长着几株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惨白、形如鬼脸的蘑菇。
“鬼面阴芝?”
王腾瞳孔微缩。
这是只有在极阴之地,吸收了万年尸气和香火愿力,才能长出来的极品毒蕈。
而在这些蘑菇的根部,还钉着七根长约七寸、通体暗红的长钉。
那是……“七杀透骨钉”。
是当年祖师爷为了镇压这根大梁里的某种邪祟,特意打进去的法器。
杂役堂的人只当这是烂木头,却不知道,这木头里藏着一副毒药和一套凶器。
“是……是……大爷慢走……”
王腾唯唯诺诺地送走工头。
等那几个人骂骂咧咧地走远。
他并没有去挖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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