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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不到事情的完整经过是这样子的。
在珞宸再遇见我,和遇见怀宇的时候,该是用怎样的隐忍和克制,才能做到平静和默然。在珞瑜去世的葬礼上,我们都下山的时候,他又是用怎样的心情,做了多少努力,才能摆脱夏冰的监控,到珞瑜的墓前。
我一直以为我在努力克制,累到要崩溃,其实他克制,背负的远比我夺得多。我还故意要夏冰吃醋,想藉此保护他,却不想,这举动在他看来有多幼稚可笑。
父亲亲自给珞宸倒上一杯酒:“珞宸,你受苦了。”
珞宸摇头,伸手握住我的手:“爸,其实受苦的是婧婧。这些年,我只能在暗中看着她苦苦支撑着惠尔,辛劳带着孩子,尽兴伺候我父母,而我却什么都不能做。得知她找到你们,我才终于觉得踏实一些。”
父亲拍拍珞宸的肩头,叹口气:“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以后就好了。以后一家团圆,我终于不用再担心心儿一个人带着孩子受苦受累了。”
我歪头看着珞宸,希冀的问:“如今夏冰已经被抓,你的任务也就完成了。那你是不是就能从国际刑警阻止退出来,做回普通人了?”
珞宸用手指温柔的拢了拢我的头发,说道:“我当年加入国际刑警组织帮他们做事,并没有进入他们的名册。也就是说,我只是那个组织的临时工。我的身份在组织是隐蔽的,不管是之前,还是以后,他们都不会公布我的身份。就是现在,作为莱文的我,也和夏冰的破灭没有任何什么关系。之前让你们小心,是因为肖勇和霍子言暴漏了。所以,我可以随便找一个恢复记忆的借口,然后开始想要的普通人的生活了。”
听珞宸这么说,我就放下心来。
我知道国际刑警组织负责的都是很危险的工作。为了维护全世界的和平,要参与军火,毒品,拐卖儿童,黄金走私等等大案要案,甚至随时面临战争和暗杀。珞宸只是一个临时工,幸好,他只是个临时工。
这一晚,珞宸没有再回爱丽丝酒店。
他给怀宇讲故事,哄怀宇睡觉,弥补这些年父亲这个角色的缺失。
我洗完澡,正坐在梳妆台前吹头发,卧室的门关了,是珞宸进来。
虽然是老夫老妻,可他进来我的房间,我还是有些不习惯。毕竟相隔多年,然后忽然就住在一个屋檐下,心里总要有一个适应的过程。
我坐梳妆台前没动,从镜子里看到珞宸来到我身后,很自然的从我手里拿过吹风机给我吹头发。
他现在黑一些,瘦一些,脸部轮廓棱角分明,愈发的和珞瑜相像。犹记得我和珞瑜三年之约之前的第三天,珞瑜就是这样给我吹头发。他的动作很轻,细致,没有弄掉我一根头发。
有一瞬间,我将珞宸和珞瑜两个人重叠了。我知道这样不对,这样不仅对珞宸不公平,也对珞瑜不公平。
心头不舒服的揪紧。享受了珞瑜三年极致的宠爱,现在报应来了。
“婧婧。”
珞宸和周楠一样,习惯叫我以前的名字。
“嗯?”我从回忆里回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眼愕然。
珞宸将吹风机拔了插头放进梳妆台的抽屉里,就在这抽屉的一角,有珞瑜送我的戒指静静的躺在那儿。
我歪头,视线定格,珞宸的视线也定格。
好久,珞宸将那个黑色盒子拿起,将里面的戒指拿出来。那是我想看,却不忍看,是我珍惜又分外愧疚的存在。
六角雪花的钻石依然闪亮,如同恒久不灭的星石。那一天,被珞毅戴在手指上的每一个细节我都清楚的记得。
珞宸拿起的我手,将那戒指一点一点套进我的无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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