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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黑竹峰的风里带着一股子肃杀。
王腾坐在石屋顶上,手里拿着那个刚炼好的乌黑葫芦,仰头灌了一口“酒”。
其实是凉水。
但这不妨碍他装出一副醉眼朦胧的样子。
“好酒……”
他打了个酒嗝,眼神却清明如铁,死死盯着山道尽头的黑暗。
那里,有两道鬼鬼祟祟的影子,正借着夜色摸上来。
不是执法堂的人。
看身法和气息,倒像是外门那些专门干些杀人越货勾当的“野狗”。
“大哥,就是这儿。”
其中一个瘦猴似的人影压低声音,“听说这瘸子最近发了财,不仅没死在执法堂,还捡了不少好东西。”
“我也听说了。”
另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舔了舔嘴唇,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刀,“白天灵植堂送来一车葫芦,我亲眼看见这瘸子藏了一个。那可是养剑葫,哪怕是废的,拿到黑市也能换几十块灵石。”
“干完这一票,咱俩就去坊市潇洒潇洒。”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贪婪。
他们是外门的老油条,最擅长欺软怕硬。
一个残废杂役,杀了也就杀了,往那废坑里一扔,神不知鬼不觉。
两人摸进院子。
瘦猴指了指屋顶:“大哥,他在上面。”
壮汉冷笑一声,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头黑熊般跃起,手中的鬼头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劈王腾的后背。
“死瘸子!下辈子投个好胎!”
这一刀势大力沉,若是砍实了,足以把人劈成两半。
王腾没动。
他依旧保持着仰头喝酒的姿势,仿佛根本没察觉到身后的杀机。
直到那刀锋距离他的脖颈只有三寸。
“铮――”
一声极其细微的剑鸣,从他腰间的葫芦里响起。
没有光。
没有影。
只有一道看不见的细线,在夜色中一闪而逝。
那是镶嵌了“天河星砂”和“无影针”的嗜血剑胎。
壮汉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保持着举刀劈砍的姿势,悬在半空,眼睛瞪得滚圆,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紧接着。
他的脖颈处出现了一条红线。
“噗!”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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