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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屋地下的暗道里,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
王腾盘膝坐在吞魔罐旁,手里捏着那把从苏家老祖胸口拔出来的断剑。
这把剑只剩下半截,通体惨白,没有一丝光泽,看起来就像是一块随处可见的白铁皮。
但王腾的手掌心,已经被割出了三道血痕。
那是“太白精金”自带的先天锐气,哪怕没有灵力催动,也能伤人于无形。
“好一块硬骨头。”
王腾指尖燃起南明离火,试图去燎烧断剑的边缘。
嗤。
火焰刚一接触,就被一股无形的锋芒切开,根本无法附着。
这东西等级太高,以他现在的修为和火力,想要炼化它融入“血河”剑,无异于痴人说梦。
“硬吃不行,那就磨。”
王腾掀开吞魔罐的盖子。
罐底,那株嗜血剑竹(血河剑胎)正盘踞在金丹残片之上,黑色的剑身散发着幽幽的凶光。
刚才吞了苏家老祖的残魂,剑胎似乎有些“撑”到了,剑脊处时不时鼓起一个个灰色的气泡,那是还没消化完的魂力杂质。
“正好,给你找个磨牙的伴。”
王腾将那截“太白精金”断剑扔进罐子。
并没有直接喂给剑胎。
而是将其埋在了剑胎根部的泥土里,紧挨着那颗金丹残片。
“用金丹之气温养,用剑胎之煞打磨。”
“十年,二十年,总有一天能把你磨成粉,吃进肚子里。”
王腾盖上地砖,压好吞魔罐。
处理完手头的战利品,他的目光落在了怀里那把还在微微发烫的黑色钥匙上。
根据苏家老祖的记忆,这把钥匙不仅能开启葬剑谷的禁制,更是一根“探针”。
它能感应到地底深处那颗“魔心”的律动。
“万年老鬼……原来是一颗活着的心脏。”
王腾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冰冷的地砖。
他闭上眼,将黑色钥匙紧贴在眉心。
“咚。”
一声极其微弱,却沉重如雷的闷响,直接在他的识海深处炸开。
不是耳朵听到的。
是骨头感应到的。
他那双融入了“星磁石”的银身双腿,在这一瞬间,竟然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仿佛与地底深处的那个频率产生了共鸣。
“咚……咚……”
每一次跳动,黑竹峰地下的煞气浓度就会激增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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