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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华忠也是不时叹口气,偶尔端起茶碗来喝一口,压一压胸口间那股沉闷压抑的感觉。
就连兴旺,都是沉默的收拾着东西。
“大妈,咋回事?咋这一个个脸色都不大好看啊?”杨若晴悄声问王翠莲。
王翠莲的脸色也有点不安,看了眼屋门口,然后压低声对杨若晴说:“昨夜送来的那个……天麻麻亮就走了。”
“走了?”杨若晴一脸茫然,“昨晚上看着还咳得很严重的样子,这么快就治好了回家啦?”
治好回家?
王翠莲脸上的肌肉都狠狠抽搐了下。
她摇摇头,说:“走了,不行了,人没了……”
“啊?”
杨若晴这回也露出了非常震惊和恐惧的表情。
这个表情落在王翠莲,以及杨华忠还有骆铁匠他们的严重,那是一点儿漏洞都没有,非常的真实。
“哎,这个病……看来是真要人命啊,之前我真是大意了!”骆铁匠重重叹口气,语气颇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
杨若晴心说这就对了嘛!
杨华忠劝慰骆铁匠:“咱还来得及,只要从现在起,饮食清淡,远离烟酒,尤其是酒,莫要着凉,应该问题不大。”
王翠莲不担心自己,因为她自己是不碰烟酒的,只有辣东西,大不了往后也收敛收敛。
主要还是担心骆铁匠。
但现在听到骆铁匠自己主动提出来往后要戒除烟酒,王翠莲就放心了,之前准备了一肚子的劝诫的话,也都用不着说出来了。
杨若晴对众人说:“大家伙儿行动起来吧,待会等汪大夫过来给大伯检查过了,咱就动身回家。”
一句‘回家’,可算是把众人的心气儿唤了回来。
“对,回家,回家。”
很快,汪大夫也过来给骆铁匠复诊了。
“太爷身体恢复的不错,可以回家了,回家之后,不可以掉以轻心,还需要继续调养,观察。”
“好好好,我一定记住汪大夫你的叮嘱!”骆铁匠像个听话的小孩子,用力点着头。
“对了汪大夫,昨夜隔壁那病人……”杨若晴问了半截,欲言又止。
汪大夫一脸惋惜,说:“他跟太爷差不多的情况……哎,不提也罢,可惜了,才刚刚三十岁,家里的顶梁柱……”
大家都默契的不再多问了。
吃过早饭,收拾了东西到马车上,兴旺和杨华忠将东西拎到马车上。
王翠莲扶着骆铁匠。
杨若晴垫后。
大家走到门口,骆铁匠停下,回头看了眼身后这住了五六天的病房,又看了眼昨夜刚死了人的另一间病房,感慨颇多。
他们上了后院门口的马车,坐在马车上等,杨若晴去跟王掌柜那里结账,顺便再给骆铁匠拿两个疗程的药。
“昨晚那几个人演的太逼真了。”杨若晴说。
王掌柜笑了笑:“骆夫人满意就好,那几位,本身就是练把戏的。”
原来是把戏门里出来的啊?
杨若晴恍然,怪不得演得那么逼真,尤其是那汉子从嘴里吐出一口血和类似于内脏的东西,更是把所有人都给震慑住了。 “原来是把戏门的兄弟,”杨若晴点点头,又添了两锭银子:“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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