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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坐抗议?”
陆游没想到临安士子会有人做出这样的事情,还牵头拉起了一批人一起去做。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向了韩元吉。
“静坐抗议对金国有用吗?”
“……没有。”
韩元吉的表情变了,沉默了一会儿,给出了那个合理的回答。
“那么静坐抗议对明国会有用吗?”
陆游再一问,韩元吉不说话了。
少顷,陆游自嘲的一笑。
“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静坐抗议对金国没有用,却认为这对明国有用呢?难道明国比金国更弱吗?要是这样的话,明国怎么会取代金国呢?”
韩元吉刚刚升温的血还没来得及沸腾,底下的火就灭了。
不得不说,陆游的灭火能力还是很强的。
他说的也确实是对的,静坐抗议对金国没有用,那为什么会有人觉得静坐抗议对明国有用呢?
韩元吉想了想,得出了一个答案。
“或许是明国皇帝也是汉人,所以咱们会天然认定明国皇帝比金国皇帝更好讲话,更讲道理吧?虽然这毫无根据,但是总要试一试,万一明国真的很讲道理呢?”
陆游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一脸沮丧。
“三年之功从无到有,从弱到强,掀翻金廷,平定中原,创下偌大基业,是谁觉得明国皇帝会跟其他人讲道理?反正我是一点也不这样认为。”
韩元吉听了陆游的话,再次沉默了。
这场抗议从最开始就不会有任何意义,辛弃疾也是这样认为的。
从窗口看着驿站外蜂拥而至的临安士子,看着他们集体坐在驿站外头一脸义愤填膺的景象,辛弃疾的心里毫无波动。
“他们为什么觉得这样做对咱们有用呢?”
辛弃疾的助理、也是本次出使的使节团副使韩泰向辛弃疾询问。
“应该是没挨过打的缘故,觉得我们可能比较好说话,也会在乎他们的民意,可关键在于,我们为什么要在意这种所谓的民意呢?”
辛弃疾冷冷一笑:“看看这群人吧,一个个义愤填膺,看起来非常正义,可之所以如此正义,主要还是没挨过打,打一顿就好了,打一顿就老实了。”
“真要开战啊?”
韩泰有点犹豫地问道:“真要开战的话,恐怕对咱们来说压力不小,很多军队都被调动去地方上协助建设水利工程去了,这个时候开打,咱们可能调集不了很多军队。”
“对付宋国,不需要像对付金国一样大规模动员,而且咱们又没有打算一口气就把宋国覆灭掉,只是稍微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讲究一个快准狠,一口气把他们打懵掉。”
辛弃疾开口道:“如此一来,南宋上上下下所有人都会知道该如何与咱们交流了,想要拿到岁币也会容易许多,不会出问题。”
“老实一点不好吗?非要和咱们做对,自己找不痛快。”
韩泰无奈道:“那现在怎么办呢?”
“吃饭,休息,再过两天就可以回去了,我估计南宋方面也不会给咱们什么实质性的结果,放任这些人在这里静坐就是态度了。”
辛弃疾转身离开了窗户边上:“闹吧,反正咱们也不会少吃一顿饭,而且这样一来,不少将军会很高兴的,有一段日子没打过仗了,我估计他们一定憋的很难受。”
韩泰耸耸肩,跟在了辛弃疾后面去吃饭——南宋方面为他们准备的高级大厨所烹饪的美味菜式。
因为辛弃疾始终不搭理这些士子,严寒之中,这些士子也觉得颇为难熬。
本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脱产读书人,在这样的严寒之中又能怎么坚持呢?
没坚持多久,大约一个时辰左右,就有很多人受不住严寒,灰溜溜的离开了。
两个时辰之后,该走的就都走光了,就剩下少数几个死硬分子还在咬牙硬挺着。
辛弃疾眼见如此,心中的不屑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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