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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风停了,那三具行尸依旧傻愣愣地站着,手里的白纸灯笼早已熄灭,只剩下竹骨架在风中微微晃动。
王腾捏着那枚变形的铜铃铛,指腹在冰凉的铜面上摩挲。
这铃铛虽然哑了,但那股子连接着施术者心神的阴线还在。
刚才那一捏,不仅断了对方的念想,更是顺着那根线,给对方送去了一份“大礼”——那是混杂了汞血煞气的一击,足以震碎对方的耳膜,甚至伤及神魂。
“既然送来了,就别浪费。”
王腾走到那三具行尸面前。
这东西虽然是符堂炼废的次品,皮肉僵硬,没什么大用,但那一身经过尸油浸泡、又被阴气滋养了多年的“尸蜡”,却是难得的封印材料。
他单手提起一具行尸,那重量对他来说轻如鸿毛。
转身,进屋。
“竹子,干活。”
王腾一脚踢开地砖。
吞魔罐里,那根血红色的“噬魂弦”正缠绕在血河剑的剑柄上,像是一条正在休眠的红蛇。
他将行尸扔进罐子,指尖南明离火一吐。
“炼。”
滋滋滋——
行尸在高温下并没有燃烧,而是开始融化。
那层酱紫色的皮肤像蜡烛一样软化、滴落,发出一股子陈年油脂的腻香。
半个时辰后,三具行尸消失了。
罐底多了一滩灰白色的粘稠油脂,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气。
“尸蜡油。”
王腾用那只乌金色的手掌,小心翼翼地将这些油脂捞出来,装进了一个铅盒里。
这东西最大的用处,不是点灯。
而是“封瞳”。
以后若是再有那种擅长瞳术、或者喜欢用神识窥探的高手,只要把这尸蜡油往门窗上一抹,任你是什么火眼金睛,看进来也是一片死灰。
处理完行尸,王腾看向手里的铜铃铛。
铃铛废了,但那根“噬魂弦”还在。
“哑金封脉,血弦封喉。”
王腾将那根细若游丝的血弦,小心翼翼地穿过铜铃铛的裂缝,在内部打了个死结。
然后,他将铃铛挂在了石屋的门后。
只要有人推门,铃铛就会震动。
没有声音。
但那根噬魂弦会发出一道无形的音波,直接切割闯入者的识海。
这是一个无声的死局。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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