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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葬岗的夜,黑得像口封死的井。
没有风,那股子常年淤积的尸臭味就这么沉在地面上,粘稠得迈不开腿。
王腾踩着松软的腐土,脚底并没有发出那种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他的脚掌像是猫科动物的肉垫,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骨头与烂木的缝隙间。
前方百丈处,几团惨绿色的磷火凭空悬浮。
借着那点鬼火,能看见影影绰绰的人影。
没人说话。
这里安静得哪怕掉根针,都能听见回音。
这就是外门的鬼市。
王腾紧了紧身上的宽大黑袍,脸上的青铜面具冰冷刺骨。
他走到两棵枯死的老槐树中间,那是鬼市的“门”。
一个驼背的身影正坐在树根上,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慢吞吞地磨着一把生锈的杀猪刀。
哑巴张。
王腾没说话,甚至没多看那把刀一眼。
他从袖口掏出那块黑色的木牌,轻轻放在哑巴张面前的石头上。
哑巴张抬起眼皮。
那双浑浊的老眼在青铜面具上停了一瞬,又扫了一眼王腾那双藏在袖子里的手。
他收起木牌,用刀尖指了指左边。
那是“散客”摆摊的区域。
王腾略一点头,收回手,径直走了进去。
鬼市里的人不少,大多戴着面具或者斗笠,每个人面前都铺着一块破布,上面摆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
有刚出土的陪葬品,有杀人越货得来的血衣,还有些不知名的妖兽器官。
交易全靠手势,或是极其低微的耳语。
王腾找了个角落,铺开一块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灰布。
哗啦。
他从怀里掏出一堆东西。
几把断裂的精铁匕首(苏家死士的兵器),几个抹去了神识印记的储物袋,还有几瓶剩下的毒丹。
这些东西在他眼里是“边角料”,但在外门散修眼里,却是难得的杀人利器。
很快,一个身材矮小、戴着猴脸面具的修士蹲了下来。
他拿起一把匕首,指腹在刃口上刮了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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