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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到了中午,正好我也饿了,也顾不上挑挑拣拣,走了进去要了一碗馄饨。
店主是个很老的女人,看上去有六十多岁了,伸出来拿钱的双手像皱巴巴的老树皮。她两只眼睛都浑浊不堪,眯着眼看人的时候让人很不舒服。
店里没有其他客人,只有我一个人。为了缓和一下着尴尬的气氛,我主动出声跟店主打招呼,问她在这里开店多久了,生意如何,家里人怎么不来帮她?
谁知道店主听了我的话,完全没有理我的意思,反而恶狠狠地看了我两眼,扭头去煮馄饨了。
我觉得很尴尬,难道我真的变成了万人嫌?连路边的老阿姨都不肯跟我搭话。
馄饨很快被端上了桌,说实话那味道确实不太好,总有一种发馊的气味。我硬着头皮吃了半碗,就匆匆忙忙告别离开了。
再回到旅店的时候,坐在前台的仍旧是有酒窝的小哥,他礼貌地冲我笑笑,给人的感觉很舒服,我也回以一个微笑,心情好了一些。
稍晚点的时候我开门把垃圾袋放到走廊里,正好碰到酒窝小哥上楼梯。我友好地打了个招呼,问他住在哪里?他回我说303。
303,那不就是我房间的正上方吗?
想到昨晚发生的怪事,我神经更加紧张,还以为今晚会睁眼到天亮,结果刚过十一点我就打了个哈欠,忍不住倒在了枕头上,闭上了眼睛。
我又做梦了。这次我是站在教导主任办公室里,他正严厉地询问着最近学校里关于我的传闻,眉头皱得死紧,可那双眼睛却出卖了他的色心,闪着不怀好意的光芒看着我。
说着说着,从他张开的嘴里突然往外涌着血水,顺着他的下巴流到了西装上衣,染红了一小片白色的衬衣。
我惊恐地喊他,让他停下不要再说了。可他不停,仍旧滔滔不绝地辱骂着我。这次鲜血不光从他的口中冒出,而是从他的眼睛,鼻子,耳朵,甚至脸上的每个毛孔往外涌出来。
我想挣扎,想逃跑,可是我的身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一样,一动都不能动。
这时候一双手从我的背上滑过,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问是谁,耳边只响起了轻轻的笑声,一条长长的舌头突然在我的脸颊上舔了一口。滑腻腻的感觉带着腥臭的气味,让我几欲呕吐。
几道棕色的发丝垂到了我的肩膀上,我认得那个颜色,前台小姐就是烫的这种颜色的波浪卷,总是把玩自己的头发。
难道说她也进到了我的噩梦里来?
我知道自己在做梦,可是却醒不过来,而这梦太过逼真,耳边吹拂的气息,眼前已经浑身浴血的教导主任都让我精神高度紧张,心脏简直要跳到了喉咙口。
“咚,咚,咚。”
闷闷的敲击声带着有节奏地鼓点,一下又一下震着我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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