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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扶的人太多,也显得矫情。
她落后一步,此时最后一辆马车上,齐行舟背着大行囊吃力地跳下来。
沈桑宁招招手,他快步跑近。
对于齐行舟的来历,裴如衍在金陵时就寄信与家中说明白,虞氏见其天资聪颖,也不反对。
沈桑宁示意小厮替齐行舟卸下行囊,后者却退避一步,“阿姐,我背得动。”
那小脸上带着倔强。
他大概是习惯了万事自己动手,沈桑宁便也随他去了。
一行人进了府,虞氏忽道:“沈氏。”
沈桑宁看过去,听虞氏吩咐:“将你表弟安置在青风苑后,你过来寻我。”
语罢,虞氏扭头,视线穿过人群,“老二媳妇。”
“你跟我来。”
颇具威严的呼唤,令沈妙仪一惊,她一直静悄悄的,可终究是没躲过去。
心生惧意,脸色灰败。
段姨娘狐疑的目光在儿媳脸上打量,“你是不是在外头惹了事儿了?”
有试探虞氏没有反对之色,段姨娘也大喇喇地跟着去了荣和堂。
裴彻担忧,想跟上,被段姨娘阻止——
“你担心什么,主母还能吃了你媳妇不成?回去!”
……
荣和堂内。
虞氏稳坐上首,看着不安的二儿媳,以及看好戏的段姨娘。
“你可知错?”
沈妙仪站在中央,弱弱道:“母亲,我知错。”
她跪下,万分伤心,“因为我的贪生怕死,让世子与世子夫人陷入危险。”
虞氏见她认错这么快,微怔,“不论是你还是你姐姐,世族女眷都该有气节,面对危难从容不迫,即便有一日兵临城下,也该有以身殉国的觉悟。”
“这次,你却出卖衍儿,他是公府世子,倘若因此丧命,你担待不起。”
段姨娘闻言,总算知道前因后果,“好啊,你还敢出卖世子?连杀猪的都知道要讲义气,一家人之间互相保护扶持,你这都干的什么蠢事!难怪世子要打我儿,原来我儿是代你受过啊!”
沈妙仪听得面色更差,实在是段氏说了太多,她反驳不过来。
这会被虞氏制止。
虞氏厉声道:“我罚你家法五棍,你可否服气?”
男子和女子的打法不同,家法五棍并不是重罚。
“是儿媳该受的,”沈妙仪连连点头,“这次,儿媳愿替姐姐一并受罚。”
段姨娘皱眉,“你就受着自己的吧,装什么啊,世子夫人又不受罚。”
沈妙仪佯装不解,朝上首看去——
“世子受伤,是因我长姐之故,危难时刻,长姐没有自戕保护世子,这难道不是错处?”
“不过,由我而起,我愿意替长姐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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